这危急之时,众甲士也顾不得恐惧,争抢着抓住小舢板,求个活命之机。
外围护卫船只既沉,那中央大船现出形状,倒是颇为华丽,装饰一新,飘着大红丝带。
船上唯有王家叔侄女,以及一众丫环仆役,此时正如小儿闹市持金,毫不设防,任由人窥视索取。
魏槊儿暗道一声好机会,当即领着一众袍泽,将那大船团团围住,任它左冲右突也逃不开。
“儿郎们,上船。”魏槊儿扯开嗓子一声大吼,“能得多少金银财货,全凭自己本事。”
那些个地痞早已按耐不住,听了这话,如闻天籁,一个个争先恐后登上大船,狞笑着大肆抢掠。
王术之向来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刀兵相向、血肉横飞场景,不由吓得瘫软在地,若非几个管事忠心,将他护佑在后,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只是,这些人哪里是魏槊儿麾下对手,几番砍杀,便一个个骇得跪地求饶。
所幸,地痞们见了金银财货,纷纷哄抢开来。王术之见此,急忙钻入船舱,暂时逃过一劫。
这番动静,自然惊动王婉宁,她本是不耐行船,正卧床休养,冷不丁听闻丫环来报,水贼攻上船来,不禁花容失色。
“怎会如此,二叔呢?”
丫环脸色惨白:“郎君逃命去了,娘子,我等如何是好?”
王婉宁一介大家闺秀,何曾见过这等浴血厮杀,又闻二叔独自逃命,把她撇下,不禁六神无主。
“这……这该如何是好?”
这一个耽搁,顷刻惹来杀身之祸,众地痞虽是见钱眼开,魏槊儿却颇有眼界,见这大船华丽,便知主家非富即贵,不是他惹得起的。
只是,如今既已结仇,索性来个杀人灭口,抢了金银财货,便遁入深山老林,等风头过去再出山逍遥。
想到这,他当即下令,大肆搜索,过不多时,便将底层瑟瑟发抖的王术之捉拿,五花大绑。
王术之何曾遭受这等屈辱,不禁又羞又气,怒喝道:“你是何方水贼,敢犯我太原王氏?”
“还不快将我释放,否则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我王氏怒火。”
魏槊儿自然知晓太原王氏大名,心中沉思:“这些世家大族,皆是仗势欺人的主。”
“不曾得罪也就罢了,如今既已闹到这个份上,怎能放了他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么。”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了,一了百了,这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得,难道他王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想到这,心中一定,手持长刀,冷笑着上前。
王术之见那刀光森冷、鲜血淋漓,不禁一个激灵,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叩头。
“这位好汉,饶命!我不识天下英雄,多有得罪,这船上诸多财货,你可尽取。”
“我有一侄女,花容月貌,正在船舱休憩,便赠予你做个侍妾,如何?”
为了活命,这王术之已是不顾一切,便是血脉亲人也可抛弃,让她委身水贼。
然而,这番卑躬屈膝,换来的,只是魏槊儿一声冷哼。
“杀了你,我可自取,留你作甚。”
刀光一闪,一颗斗大头颅冲天而起,血气四溅,骇得几个仆役晕死过去,皆被一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