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之功,竟然省去数十年苦修,让他修为大增。
丹田中,真气运行大周天,灵气喷涌,逐渐凝成一枚金丹,沉浮不定。
通玄道人忍不住闭目运转玄功,感受着周身气息时时刻刻增涨,与天地之间,更如擦去尘埃,越发通透。
不禁感激涕零,叩头道:“弟子拜谢师尊。”
玄诚子一拂袖,绵绵法力扶起他来,嘱咐道:“你如今修为大增,须得静坐洞府,好生修持一段时日,稳固功行,不可轻易出关,以免心境不稳,被心魔所趁。”
“至于那高楷,你不必费心关注,为师此次施法,已断其生路,再无脱劫的可能。”
“这变数牵扯各方,动摇门中大计,也该于今夜消亡,重回大势了。”
“是,弟子谨遵师命。”通玄道人俯首听从。
山巅处,波云诡谲,正如这天下形势,令人无所适从。
崆峒派数百年谋划,环环相扣,虽不时有变数横生,却一一落入股掌之中,绞杀殆尽。
高楷也不例外。
玄诚子一甩拂尘,淡笑道:“小势可变,大势不可改。”
“我派苦心孤诣,于本朝开国之初,便行筹谋,更有历代真人倾尽全力,推演天机,方才推动这滚滚大潮,岂是你这一介小小变数所能左右的。”
他闭目静坐,运转玄功,神游天外去了。
……
却说临潭城外龙王庙中,高楷一行人正在避雨。
这庙宇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屋檐上长满杂草,香炉旁皆是瓦砾。
唯有四周角落,尚可遮蔽身形。
高楷环顾一眼,却见庙内有一座泥胎塑像,曲线玲珑,隐约可以分辨出,是一位元君。
只是,这神像遍布裂痕,仿佛顷刻间就要四分五裂。面目遭受风雨侵蚀,更是模糊不清。
下方一张香案上,铜炉中一小撮香火,早已燃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烟灰。
凡人供奉神只,自是为了灵验。
这龙王庙坐落在渭河一侧,规模颇大,虽不知因何废弃,却也可看出当年香火鼎盛之时,何等喧嚣。
既是供奉龙王,所求多半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有关。
高楷打量一眼,本不欲理会,却不经意瞥见一幕,不禁神色一凝。
只见这神像上方,一丝丝玄黄之气环绕,飘渺如云,给人堂皇正大之感。
“这是……功德之气?”
高楷面露惊讶,功德之气,色泽玄黄。只有对天地众生立下功德之人,才能获赐。
本质上,是天道对于有功之人的奖励。
当然,不拘于人,城隍土地、山川神只,但凡行善事,积善功,皆能获得。
如此看来,这位元君必然立身持正,为一方正神,虽不知为何香火凋零,却不可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