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郎郑重道:“遵令。”
高楷拱手一礼,诚恳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烦难之时,还望诸位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一众文武慌忙下拜:“使不得,主上,我等既然为臣属,为主上分忧解劳,实为分内之事,不敢懈怠。”
高楷点头笑道:“惟愿万众一心,安然度过这场洪灾,不令百姓无辜受难,以告慰在天之灵。”
众人皆肃然应是。
高楷趟着洪水,查验一处处棚屋,又往城外河堤,参与泄洪之事。
一番劳苦之下,总算齐心协力,度过危难。
到了月底,连绵大雨终于停歇,黑压压的天空,也褪去颜色,露出鱼肚白,一丝丝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大地之上。
“雨停了!”
“天公放晴了!”
城中一众百姓皆是大喜,奔走相告。
高楷松了口气,看着众人欢呼,面露笑容。
“郎君,合计出来了。”梁三郎匆匆来报,“此次洪灾,未有众多身亡者。”
“只有数位老丈,禁不住寒气侵袭而亡,余者皆无大碍。”
高楷点头道:“从府库中取些钱财布帛,赠予这些老丈家眷,以慰其心。”
“是。”
高楷望一眼太阳,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那祸事将临的预感,仍旧在心头缠绕,挥之不去。似乎有一双幕后的手,操控这一切。
“法术神通?”高楷深沉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持身以正,即便阴谋暗算,我又有何惧?”
翌日,高楷在府中议事,一众文武汇聚一堂。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我欲起兵,攻取临潭,全据洮州。”
“诸位可有异议?”
裴季迟疑道:“不兴无名之师,为治兵之首。”
“主上欲攻取临潭,不知师出何名?”
梁三郎当仁不让道:“自然是复仇。”
“那薛矩派遣二子,屡屡侵犯我兰州城池,岂能纵然其人猖狂。”
“如今,征发大军讨伐,为堂堂正正之名。”
一众文武尽皆附和,裴季也无异议。
高楷笑问:“不韦,粮草可已筹备妥当?”
沈不韦躬身道:“主上,我已安置齐全,只等大军整肃,即可随军发运。”
“好。”高楷点头道,“薛矩虽是卧病在榻,却不能轻视。”
“兰州遭逢大灾,民力疲弊,我欲速战速决,不令战事拖延,以防遭遇不测。”
“诸位可有良策击败薛矩?”
众人沉默许久,狄长孙忽然开口:“主上,临潭为薛家起兵之地,城高池深,粮草齐备,百姓众多。”
“若要强攻,非久战不可下,或许耗费数月之时。”
高楷摇头道:“一味强攻,徒增将士身亡,不是智者所为。”
“且旷日持久,粮草供应必然匮乏,迟则生变。”
“此番攻城,还需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