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殷勤,一刻不歇飞至崆峒山高台之上,落在一个道人手中,其人头戴莲花冠、清气盎然,正是通玄。
他展开书信一观,面色大变:“通微师弟竟然身死,这怎么可能?”
通微道人修习风水术数,又善观面相,可趋吉避凶。
原以为那高楷身边高人,不过散修,修为低微,仗着几分左道法术逞凶。
一旦遇到我等名门大派,不过土鸡瓦狗,翻掌可灭。
谁曾料到,竟然一朝身死,甚至不知其人面目,更不知身份修为。
何其可怖!
这一刻,他的脸上满是浓郁的惊骇之色。这高楷几次三番逃过必死之劫,又有修为高深莫测的道人相助,着实难以对付。
甚至于,他对门中真人的推算,产生了一丝疑虑。
“不,真人功参造化,足不出户可算天下事。”
通玄道人连忙摇头,摒弃这个危险的念头:“虽有变数,却阻挡不了大势。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将其震灭就是了。”
“我已压制钟昆仑,襄助薛仁果率军回返,前往安乐。”
“凭借他五万大军,区区一座小城,不过旦夕可下。何况薛距老谋深算,即便薛仁果出师不利,他也会派兵增援。”
“薛家可是坐拥十万大军,而那高楷不过两万,怎能抗衡。待大军一至,必定化为齑粉,为通微师弟报仇。”
想到这,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讽笑:“天下潜龙,唯有世家大族可为,岂是寒门小户可以觊觎的。”
“不管那高楷,还是薛家父子,皆出身寒微,能有如今的基业,已是极限。”
“所谓盛极而衰,也该沉沦为土石,为李家潜龙铺平前路了。”
一想到通微师弟不明不白身死,他便满心悲愤。眼神闪烁不定,思量着再不能轻视高楷,定要汇聚各方之势,一举将其铲除。
方能解心头之恨!
“陇右道节度使王威,虽然老朽,昏懦无能,也该有些气性,怎能坐视卧榻之侧,有人酣睡?”
他阴冷一笑,伸手招来青鸟,书信一封,目视其飞入云霄,消失不见。
“这两相夹击,兰州不过弹丸之地,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过此死劫。”
高台上,狂风凛冽,夹杂畅快的笑声,久久不息。
……
且说陇右道鄯州,王府。
裴季已求见多次,仍不见王家家主回应。唯有门前管事,每每搪塞,言语府中郎君无暇相见,分明是推脱之词。
连续数日吃了闭门羹,裴季已然怒极,只是想到高楷所托,不得不强压怒火,再一次递上拜帖。
然而心中对于提亲一事,已然不抱希望,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世间高门女子,成千上万,又不是非你王家女不可。何来这般傲气,莫非想入宫为妃不成,哼!”
这一日,他在门外苦等数个时辰,眼看天色将晚,依然无人搭理,只得叹息一声,预备回转金城,向高楷复命。
蓦然,那朱红色镶嵌铆钉的侧门,悄然张开,走出一个衣着鲜亮的管事,皮笑肉不笑道:
“我家郎君有请,随我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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