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楷颇为感动:“有劳阿娘操心。”
张氏嗔怪道:“你我母子至亲,这是为娘应该做的。”
“我已经让兰桂前去打听,待问询妥当,你再来过目吧。”
“是。”高楷自无不可,待出了后院,看着明月高悬,晚风习习,已是夏夜时分,不禁感叹时光易逝。
他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却也颇为期待。
若能得一个知心人,相伴一生,自然最好。若不能,惟愿夫妻和睦,携手共度几十载春秋,此生无憾。
他在这憧憬未来,却有人怀疑人生。
春秋书院,荀夫子师徒四人,原本正在阁楼上赏月揽怀,指点江山,评论天下英雄。
好不快活!
刘文敬更是妙语连珠,如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引得荀夫子连连称赞,吴弘基、周顺德二位师弟满脸佩服。
说到尽情之处,刘文敬语调越发激昂,大有酣畅淋漓之感。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此情此景,堪比诸葛孔明,隐于隆中,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便在这时,一个童子急匆匆闯了上来。
“禀夫子、三位师兄,宗重楼被高楷斩杀,部众大半投降,钱财珍宝皆被收入囊中。”
“如今高楷已拥兵数万,钱粮不缺,全据兰州四县。”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得师徒四人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文敬勃然色变,一把拽住童子,脸上的表情仿佛想吃人。
童子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地重复说了几遍,刘文敬这才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欺骗自己。
可是,这怎么可能?
宗重楼纵横陇右道,所向披靡,劫掠无数,就连朝廷大军清剿,也大败而回。
况且,他麾下武将如云,拥兵三万之多,更有燕雀谷这个风水宝地,易守难攻。
而高楷不过三千兵马,更有三分之一为老弱病残,毫无战力。
他怎么可能逆转必死之局、反杀宗重楼?
这匪夷所思的消息,不仅他一人感到震恐,荀夫子更是满脸不敢置信。
随着童子将燕雀谷一战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他只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师徒俩人运筹帷幄,百般设计,原以为十拿九稳、必致高楷于死地。
没想到,高楷只是略施小计,便轻而易举地击破了他们的设想。
而他们浑然不知,自以为胜券在握,还在这大言不惭地指点天下人物。
简直可笑!
这高楷已经三番四次打破他的认知,屡次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难道,这人才是陇右道潜龙,有统一天下之望?
此时此刻,荀夫子禁不住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吴弘基与周顺德二人同样惊骇失色,除了惊叹高楷不可思议的胜绩,更有一丝丝钦佩之感,不可遏制地冒出来。
如此知人善任、兼备文韬武略之人,不正是他们孜孜以求的明主吗?
他们虽是兰州大族出身,却远没有刘氏那么显赫,不然也不会屈居刘文敬之下。
事到如今,必须为自己和家族考虑了。从前是师门不许他们出仕,他们也不看好高楷,这才选择冷眼旁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