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宗重楼兵卒多半投降,已整编两万余人,皆是青壮,且久在战场磨练,颇为勇武。”
“我等不过三千兵马,又多是年长体衰者,竟一举剿灭宗重楼,尽获其军。如此大胜,皆仰赖郎君英明神武、用兵如神!”
高楷淡然一笑,转而问起一事:“我军伤亡如何?”
“伤者不过六百,战死者仅四百余人。”梁三郎一五一十道。
高楷默然叹息一声,郑重道:“所有死者务必登记在册,名录呈报于我。”
“一应抚恤翻倍,转赠父母家人,若有不足,由府库中支取,不得短少,更不能遗漏一人。”
“至于伤者,尽全力医治,一律厚赏,按照战功提拔。功绩皆登记造册,与各人名讳一起,交予我看。”
“此事劳累你去盯着,不得有误!”
“遵令!”梁三郎肃然道,“郎君一片仁德体恤之心,卑职必定倾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高楷面色欣慰:“你是我的家将,随我连番征战,劳苦功高。”
“有功必赏,方能长久。传令,晋升梁三郎为六品振威校尉,赐钱一万,宅院一座。”
梁三郎连忙下拜,满脸激动之色:“谢郎君厚恩!”
“快起来。”高楷笑道,“眼下你只有六品,我却期待封你为一品大将军的那一天,相信不会很远。”
“卑职何德何能,得郎君如此看重。”梁三郎激动得难以自抑,叩头不止。
“愿粉身碎骨,以报郎君恩德。”
“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高楷温声道,转而看向右侧。
“不韦,你此番筹集粮草,又随我出征,出谋划策,亦有功劳。”
“便赐你织锦绢帛一百匹,钱一万贯。”
“谢主上厚赐。”沈不韦面露羞愧,“下官不过微末之劳,全赖主上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实在不敢厚颜居功。”
高楷摆手道:“不韦何须过谦,你当之无愧。”
至于官职,不能晋升太快,以免封无可封。况且,他这个刺史也才四品。
“禀都尉,谷内发现一处宝库,堆满锦缎、金银财宝,以及书帖字画等珍品。”一员队正兴奋来报。
“哦?”高楷面露喜色,连忙上前一观。
这宗重楼大帐之内,竟有机关暗道,通往一处密室,便是那宝库所在。
他环顾一圈,忍不住惊叹:“竟有如此多奇珍异宝。”
只见金银闪耀、珠玉生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更有众多锦缎流光溢彩,恐怕不下千匹之数。
至于书帖字画、名贵摆件,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无法估量。
最为惊人的是,眼前这些,只不过是其中一个隔间所藏。类似这般的藏宝室,足足有七八个。
另有数不尽的粮草,堆积成山。
这宗重楼不愧是劫掠甚广的大寇,所过之处,刮地三尺,简直如同蝗虫过境、飓风席卷,方才累积如此巨富。
沈不韦见了这般奢遮场景,饶是他出身大族、见识不凡,也忍不住咋舌。
“素闻宗重楼搜刮民脂民膏的功夫了得,今日一见,着实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