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缱绻。
顾辰东看着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周慕清，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将人抱到浴室清洗干净，这才重新上床。
尽管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但是周慕清只有小腹微微凸起小小的弧度，体重却没什么变化。
这么轻轻小小的一团，让顾辰东心里软的不像话。
落在一个吻在她额头，顾辰东这才抽出胳膊起身去了外间。
轻轻带上卧室的门，隔绝了内外的光线和声音，顾辰东才转身走向客厅。
刚才周慕清靠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带着全然的放松和依赖。
他站在原地，凝视着紧闭的门板片刻，仿佛能穿透那层木板，看见里面安睡的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隐没在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里。
静默中，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尖泛着凉意。
他顿了一下，想起周慕清怀孕后自己就戒了烟，随身带烟不过是习惯。
可现在，指尖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迫切需要一点什么来压下翻涌的情绪。
“咔哒”一声轻响，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宇间的褶皱还未完全散开。
他将烟凑近，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腑，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这是久违的感觉，却不是为了享受，更像是一种不得已的镇定剂。
他缓缓吐出烟圈，看着它们在昏暗中飘散、消失。
烟蒂在指间燃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森的号码。
“顾总。”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森恭敬的声音。
“邵温晴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顾辰东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烟雾偶尔从唇边溢出时带起的轻微嘶声。
“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理了，她暂时被……”李森简要汇报着。
顾辰东打断他，“看好她，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冷硬的决绝。
邵温晴今天那失控的样子，让他很是不耐，也担心之后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是，顾总。”李森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顾辰东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又吸了一口烟。
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可能去揣测人心，尤其是在经历了林婉那件事之后。
人心能有多恶，底线能有多低，他比谁都清楚。
周慕清现在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软肋，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他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风险，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让他必须将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因素都牢牢掌控在视线之内。
哪怕别人觉得他小题大做，哪怕多做的是无用功，他也必须这么做。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压下心头那份因为在乎而滋生出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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