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朱标甩手将折子砸在常茂脸上,厉声骂道:“常茂,你..你..你枉为人子,亏孤还想着为你求情,你死不足惜。”
常茂顺势跪倒在地,仍旧拒不承认, “殿下,这毛骧出自锦衣卫,定然是受了李景隆的指示,故意捏造构陷于我!!”
这话让毛骧不爱听了,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职业操守。
“郑国公,若你不信,在下可带开平王的妃子们...与你当面对质!”毛骧面露鄙夷之色。
方才他到常家问话,这些娘们出于面子或家丑不可外扬,开始还拒不承认,直到他略施手段,才将这些娘们的嘴撬开。
如今,这些娘们全被他带到了宫门口候着,为的就是防止常茂拒不认罪,也好随时叫来当面对质。
他的反驳何其苍白,朱标又不是傻子,无论李景隆还是毛骧,都不可能拿这件事做手脚。
“常茂!”朱标七分心痛三分怒,“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竟然敢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你....”
见朱标气得够呛,李景隆忙上前轻抚其背,还不忘揶揄常茂,“常大爷,你还真是那个,会玩,你是会玩的....”
“李景隆!”常茂再也压不住火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过是仗着锦衣卫,欺我常家无人....”
“错!”李景隆开口打断,摇着头说:“我两家也算故交,若真是欺你常家,我为何与常升要好?”
“锦衣卫缉拿不法,严办胡惟庸,就算没有今日之事,来日锦衣卫也会找上你,皆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话音落下,他扭头看着朱标,“殿下, 臣要将此事禀明陛下,由陛下亲自决断。”
朱标心头杂念丛生,看着满脸狰狞不知悔改的常茂,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合上双眼,“你且去吧...”
“毛骧,拿人!”李景隆扫了眼常茂,口中吩咐:“带他一起去见陛下。”
“是!”
毛骧两步来到常茂面前,并未直接上手动粗,反而彬彬有礼,“郑国公,请吧!”
他抬头先看了眼朱标,又看了看李景隆,神色更是晦暗了几分,慢吞吞站起身来。
“姐夫....我去了!”
朱标闻声身体一颤,拂袖转身离去,仍是不曾看他半眼。
这一幕,让常茂彻底凉了心,也认了命。
出了东宫,李景隆带着他朝华盖殿走去,准备去寻老朱。
“常茂,你我其实本无冤无仇,今日落得这个下场,一切都怪你没事找事!”
“以后,低调点!既然知道常家日落西山,那就不要四处树敌。”
“惹了祸,自己没本事擦屁股,身后又没长辈庇护,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李景隆也不知道是何居心,一路上喋喋不休,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
毛骧没有说话,也没当回事,这话在他耳中找不到半点毛病,就是几句普普通通的训诫罢了。
可在常茂耳中,就又是另一番理解。
“小王八蛋,老子就算是死,也得先废了你!”常茂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握拳暴起前冲,直奔李景隆后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