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
看着那厚厚一沓的记录,李景隆脸色已经阴沉似水,就连辛慈的脸色都一片铁青。
由此可见,胡惟庸和一众党羽,私下做了多少不法之事!
李景隆深吸口气,缓缓平复了心情,他抬手将那厚厚一沓的案牍取走,打算连夜入宫面见朱元璋。
“来人,备马!”走到诏狱门口,李景隆还不忘吩咐,“速速前去征调人手,增援指挥使和四位同知,待我命令随时动手。”
“我等领命。”门口锦衣卫力士立刻领命。
出了锦衣卫衙门,李景隆翻身上马,纵马疾驰朝宫内赶去。
........
“大都统,请止步!”
宫门口,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上前几步,抬手拦住了李景隆。
“速速开宫门,我有大事要面见陛下!”
青年不为所动,“宫门已闭,不可再开!况且,时值深夜,陛下已经歇息...”
“郑详!”李景隆面色一变,冷声暴喝,“老子乃陛下钦点锦衣卫大都统,领皇命于身,自然是可随时入宫面圣,岂容你所拦?”
郑详面色不改,只是淡然道:“宫门关了就不可能再开,区区锦衣卫不过初创,你能有什么大事?”
他爹乃荥阳侯郑遇春,算起来也是胡惟庸党羽集团内的一员。而他之所以刁难,不单单是因为其抓了胡惟庸,更是眼热嫉妒。
如今淮西勋贵之子,大多都在军中历练。李景隆算是众多二代中最小的一位,却后来者居上,地位权柄远超他们,让他心中不爽为其一。
其二,宫内有明文规定,宫门关闭,非边疆告急等十万火急大事不可开。他就不信这小屁孩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于情于理, 他都不可能放李景隆入宫。
“郑详,你且看看这是什么?”李景隆从怀中掏出金令,横眉冷眼呵斥:“速速开宫门,耽误了大事....你的脑袋够砍?”
这满是威胁的话,让郑详怒不可遏。
他刚想开口怒斥,恰好瞥见被月光照亮的金令,心头猛然一惊,连忙跪倒在地,“臣,问圣躬安?”
这金令乃是朱元璋贴身之物,见其如见君,断不敢有半点不敬。
“开门!”
李景隆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驾马越过他,朝着宫门走去。
宫门口处的小卒连忙起身,看都不看郑详一眼,直接朝宫门内呼喊道:“里面的人,速速将宫门打开。”
吱嘎....
宫门缓缓打开。
小卒刚想劝李景隆下马步行,就见他一溜烟冲进了宫内。
“这....”
就在犹豫之时,郑详的低吼声响起,“随他去!”
无奈,宫门守卫之卒这才打消前去追他的打算。
看着李景隆离去的背影,郑详眼底闪烁着阴险,“惊扰了陛下和后宫娘娘们,看你如何自处。”
直到现在,他也笃定李景隆绝无大事,只是初掌大权,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
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宫内,引得巡逻的上十二卫们纷纷侧目,却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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