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夏,去看看世子在哪儿?他要是在顾清漪那里,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弄到我这里来。”
今晚可是她和贺震的洞房花烛夜,若是贺震不来,明日侯府的人会如何看她?
紫夏匆匆离去,朱轻妩换上肚兜,又重新擦了一遍香膏。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贺震过来,她想了想,又去箱笼拿出一对龙凤烛点上,把原先的换掉。
朱轻妩凝视着摇曳的烛火,眸中映出两簇幽暗的光。
这时,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紫夏却独自回来,领口沾着茶渍。
“小姐,世子他……他在世子夫人院子里。奴婢故意打翻茶盏,世子只命人更衣,说……”
“说什么?”
铜镜里,朱轻妩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说,既然礼成,来日方长……让,让小姐早点休息。”
烛芯突然爆出刺耳的噼啪声。朱轻妩轻笑出声,拿起剪刀将过长的烛芯一截截剪碎。
“去把西厢收着的合欢酒温上。”
她忽然将剪刀掷进妆奁,珠钗玉簪哗啦啦洒了满地。
她猩红着双眼,脸上阴沉得可怕。
“再去请!请不来世子,你也别回来了。”
紫夏冷的还在发抖,可她不敢忤逆朱轻妩,只能再次离开。
而此时,一直坐在顾清漪房间不肯离去,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水的贺震,眼见顾清漪再次打了个哈欠,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起了身。
顾清漪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想着贺震总算是要去朱姨娘那里了。
可没成想,贺震只是去了趟茅房,又回来了。
顾清漪:“……”真还没完没了了。
这纳妾之日不去妾室的房间过夜,非要留在她这里喝茶,有毛病吧!
上辈子,贺震还不等客人送完,自己就钻进了朱姨娘房间。三天三夜都没离开芳芜苑。自此后,侯府的人都知道,讨好谁才能在府中更好地生存。
那一晚,顾清漪记得十分清楚,她自己一个人独坐在窗前,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就病倒。
在她生病期间,除了胡嬷嬷,没有人来看她一眼。包括她的夫君贺震。
这辈子她都不在意了,这男人却在她这里装深沉。
贺震在她这里墨迹这么久,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顾清漪是真的困了,不得不提醒他:“世子,我要休息了。”
正打算脱衣上床的贺震不可置信地望着顾清漪:“你这是要把我赶去朱姨娘那里?”
顾清漪懒懒地看着她,不置可否地点头:“今儿本来就是新人进府!”
贺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他上前一步,逼近顾清漪,声音低沉而冷硬:“清漪,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到现在还没圆房。难道你忍心把我推到别的女人床上?”
顾清漪抬眸,目光平静如水般没有丝毫波动:“今日是朱姨娘进门的日子,按规矩,你理应去她房中。我不过是提醒你,莫要坏了规矩。”
贺震被她这副淡漠的态度激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顾清漪微微皱眉:“规矩?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