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言两语的旧事,硬是被他演绎成章回体话本。
“天呐,这不可能,组织里的原叔当年真当过负心汉?”商意琳惊得将茶盏打翻在案,琥珀色茶汤在檀木桌上蜿蜒流淌。
颜珺姚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我定是在做梦,咱们那位不苟言笑的原叔,年轻时竟有这等风流韵事?”
“都住口。”纪玉棠突然拍案而起,玉镯在桌面上撞出脆响:“原叔岂容我等妄议?八妹十妹慎言。”
她凌厉目光扫过两位妹妹:“且不论往事真假,当年若非姐将流落街头的你我带回山门,我们早成乱葬岗的枯骨。纵使原叔有过,于我们也是再造之恩。”
商意琳慌忙擦拭桌面:“玉棠姐教训的是,方才失态了。”颜珺姚也低头绞着衣角:“我们绝无对原叔不敬之意……”
“若让大姐知晓你们方才言行……”纪玉棠指尖轻叩桌案,沉闷的敲击声令空气骤然凝固。
张鸣此刻恨不能遁地而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早知玉棠姐这般较真,他就不该给原叔的风流往事添油加醋。
如今两位姐姐因自己受责,偏又不敢出声解释,只得垂首盯着鞋尖发怔。
晨雾未散的山门前,纪玉棠青丝垂落如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修行者最忌意气用事。你既承叔道统,肩上担的便不只是个人生死。”她忽然转身,发间银铃发出清越声响,“可知为何原叔当年独选你为关门弟子?”
张鸣望着石阶上凝结的露珠,记忆中原叔临终前握紧他手掌的温度犹在:“姐姐是说……”
“原叔一脉的传承,需至纯至刚之心。”纪玉棠广袖轻扬,三枚铜钱破空钉入千年银杏,“就像这古树,任它雷劈火烧,根系始终深扎大地。”她语气忽转凌厉,“仙鹤神针之事,除却原叔,纵是同门亦不可言。”
张鸣垂首时,看见姐姐袖口暗纹隐隐沁出血迹,心下了然昨夜她定是暗中扫清了追踪者。喉头微哽:“谨遵姐姐教诲。”
“宛城别院已着人打理妥当。”纪玉棠突然弯起眉眼,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城西徐记的桂花酥,带着路上吃。”又压低声音,“武盟试炼在即,若进不得前三……”
玉指轻弹,张鸣腰间玉佩应声泛起青光。
列车包厢内,张鸣摩挲着尚有余温的茶盏。窗外掠过的山影忽如墨染宣纸般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数清三百步外枫叶的脉络。
神识如无形丝线蔓延,隔壁车厢婴孩睫毛轻颤带起的微风,餐车瓷勺与碗沿相碰的震颤频率,竟皆化作立体图景在识海浮现。
“原叔观想诀第七重?”他掌心渗出细汗,忽觉耳尖发烫,斜对角包厢里,某对璧人渐重的呼吸声正穿透三层钢板传来。少年慌忙掐诀封闭五感,青瓷茶盏却“咔”地绽开蛛网纹。
张鸣猛然睁眼弹身而起,脸上写满震惊。经脉中奔涌的浑厚真元让他脱口而出:“我的修为竟然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足足半盏茶时间,他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当内视周身经脉时,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丹田气海竟比原先扩展了三倍有余,原本银汞般的真元此刻已凝成淡金液态,在任督二脉间自成周天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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