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江怀安坐在末位,这一侧皆是旁系族人。
堂下站着三名身穿江家服饰的族人。
其中两人面容憔悴,神情慌张,低着头不敢直视上方。
另一人似有委屈,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祠堂外,响起了两人的脚步声,江落和江无涯走了进来。
江无痕面容稍缓,询问:“此行可还顺利?”
江无涯言简意赅,“镇东王出手了,交手点到为止。”
江无痕没再继续问,对江落说道,“此事是你主导的,你来审问吧...”
江落微微点头,转过身凝视眼前三位旁系族人,声音低沉:“江光耀、江光明、江元正,家族这些年可有亏待你们?”
江光耀和江光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曾亏待。”
只有江元正一人站的笔直,他语气严肃:“不曾亏待。”
江落暂时没去管江元正,眼神盯着率先跪倒的那人:“江光耀,你把家族的琉璃制作之法偷偷卖给了陆家,此事可属实?”
江光耀感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山般落在身上。
他心里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再抵赖,便是将最后一丝情面都扔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苦涩:“是我鬼迷了心窍,我知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的站起身来,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江光耀,满脸愤怒:“你这是叛族...”
“家族配方都敢拿去卖,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不肖子,不肖子...”
旁系几位老者纷纷开口呵斥,声音在寂静的祠堂内回荡。
江落抬了抬手,止住了几人的呵斥,暂时没去宣判江光耀的罪行。
他目光又看向跪在右侧的那位族人,“江光明,你擅自把控香水渠道,倒卖香水,赚取白银超十万两,此事可属实?”
“此事属实。”
江光明点头承认,随后有些委屈的说道:“还请家族明察,早有很多黄牛在倒卖香水,赚的盆满钵满。与其钱让别人赚了,还不如落在自家人口袋里。”
几个年迈的旁系族人不太清楚江光明犯事的缘由。
听到他的辩解,微微点头,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至少与江光耀之举相比,不算罪大恶极。
江落脸色一冷,呵斥道:“愚蠢...就你一个人聪明,你当家族不知道那些黄牛在从中牟利?”
“那些黄牛从中赚了钱,我江家的香水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炒作,甚至大肆囤货,才显得愈发珍贵,供不应求。”
“现在你把这份钱赚了,乃至耍手段刻意挤压黄牛的利润,让他们无利可图。现在已经有人不再炒作香水。
越没人炒作,买的人越少,时间一久,我江家的香水就只能沦为普通商品,得去求着别人买,你的愚蠢造成的损失,比江光耀还大。”
众人听到这话一愣,随后纷纷琢磨出了些味道,好像是这么个理。
江无痕欣慰的点了点头,家族怕出坏人,更怕出蠢人。
江光明一言不发的跪坐在地上,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