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震动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这一次，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李飞心中却有种预感。
他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嘿，小子，是我，查尔斯。”电话那头传来巴克利标志性的、略带沙哑的嗓音，背景里有些嘈杂，像是在一个热闹的酒吧。
“查尔斯，”李飞的语气很平静，“恭喜你，正式成为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肥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冲淡了些许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哈哈，说得好！听着，有空吗？出来吃顿饭，我请客。我知道斯科茨代尔有家很棒的牛排馆，那里的战斧牛排跟你盖帽时的手臂一样带劲。”
“当然，”李飞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我正好也想看看，一个准备签下亿元合同的男人，在付账时会不会手抖。”
“滚蛋吧你！”巴克利笑骂了一句，随后语气认真了些，“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挂掉电话，李飞换上一身休闲装，驱车前往那家他们庆祝过无数次胜利的牛排馆。
……
餐厅的包厢里，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和牛炙烤后的焦香。巨大的战斧牛排摆在餐桌中央，旁边是两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巴克利没有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他切下一小块牛排，细细地嚼着，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在电话里低沉了许多，“对不起。”
李飞正在对付着面前的牛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动作丝毫未停：“如果你是指上周训练赛时，你用屁股撞得我差点岔气那件事，我接受你的道歉。”
巴克利苦笑了一下，放下了刀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三连冠……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建立一个王朝。现在，我可能要先一步离开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和一丝无奈。
这是查尔斯·巴克利，一个在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飞终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巴克利的眼睛：“查尔斯，你为这支球队带来了两座总冠军奖杯，你把职业生涯最好的几年都留在了菲尼克斯的沙漠里。你为这里倾其所有，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反倒是球队，欠你一个交代。”
巴克利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飞会这么说。
他以为这个年轻的球队领袖会失望，会愤怒，甚至会指责他背叛了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