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没答，只盯着远处那道断裂的悬崖。
那不是自然塌方。
是人为切开的——像刀劈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背包里还装着从山脚顺来的几粒野豌豆。
他慢慢蹲下，把沙子铺开，把豆子埋了进去。
三分钟。
豆子没动。
五分钟后——尖锐的嫩芽猛地从沙里爆出来，疯长！转眼就窜出半米高，叶面油绿得发光，茎上泛着金属般的微光。
“靠……”少爷在底下喊得破了音，“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吧？！”
阮晨光看着那株植物，声音轻得像梦：
“不……它不是植物。”
“它是……喂养这片沙的‘器官’。”
雪峰女神浑身一颤，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两人没再说话。
风停了。
沙，开始动了。
“话我都讲明了，咱先弄清楚眼前这摊子事儿！”
他要是真能一眼看透，那倒省事儿了。
可问题就在这儿——越琢磨越不对劲，这沙子藏着的麻烦，怕是比他们想的还深，搞不好能把整个计划全带进沟里。
阮晨光二话不说，蹲下身，一捧一捧把那些沙子装进袋子里，跟捡金子似的，塞得严严实实。
雪峰女神一看，火就上来了：“你疯了吧？现在是玩收集癖的时候吗？再这么瞎折腾，我真不跟你干了！”
她想走？关她屁事。
关键是得让她明白：这地方不对劲！再在这儿耗着扯皮，啥也别干了。
没人逗他玩，这也不是开玩笑的场面。
“我不是早说了吗？这沙子有问题，你不过来闻闻？”
雪峰女神看他跟个神经病似的捧着土傻乐，真快被气笑了：“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回得去吗？但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想表达啥？”
他能有啥不懂的？不就是故意绕弯子逗她吗？
“你没发现这断层是凭空冒出来的吗？你怎么不往断层另一边看看？最上面是啥样，咱们压根儿没探过！要是养分从上往下一路衰减，你现在的分析全都是错的！你脑子进水了？”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警告：用户分析逻辑正确。
土壤异变幅度超阈值，当前实验模型可能全面失效。】
阮晨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真要把所有数据全推倒重来？那得熬多少个通宵？时间、资源、人力，全砸进去，还未必能捞回个准数。
“现在知道麻烦了？可要是重来，咱们还得搭进去多少？你算过吗？”
他们当然算过了，不然也不会盯着他这么死磕。
后面那些结果，说不说都一样，该吵的早吵完了，剩的只有一条路：往前走。
“我说得够清楚了，你们嫌我事儿多，可问题，根本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们压根儿就没说过这话。
开头的状况，也根本没这码事。
再扯下去，纯粹浪费气力。
“看来你比我想得深。
你之前耗太多脑细胞了，得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