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终于开口,“这事儿是他们家的家务事,轮得着你操心?真熬不住,他们自己会吭声。
咱们嘛,该吃吃,该睡睡,等着就是。”
“你看他们,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翻江倒海了。
你以为这是件小事?是命案。”
“他们现在就是想借这机会,慢慢熬,一点点蚕食。
可最后呢?手里的牌全打乱了,还嫌不够糟心。
可你呢?非要一棍子把老底掀了,倒头来,还担心人家记恨你。”
贝尔公爵没吭声。
就那么慢悠悠抿了口水,像在喝一杯陈年老酒。
这事儿,早成定局了。
再琢磨,再纠结,又能改了什么?
在他眼里,阮晨光就是太较真了。
事已至此,纠结个鬼。
可阮晨光知道,大家走到今天,真不是图个痛快。
是为了活着,是不想被踩进泥里。
可这位置,坐久了,腿都软了。
他从来没想过,能撑这么久。
更没想到,撑到这地步,反而最累。
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着,也就那样。
可如今,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啃骨头。
他清楚,自己不是在撑事,是在替别人撑命。
可这命,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可谁让他,站在这儿呢。
阮晨光坐在窗边,手里杯子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像抽丝剥茧,越拉越长,最后勒得你喘不过气。
他以前不跟人深交,怕牵扯太多,反被拖进泥潭。
可今天香香说的那些话,像针,扎得他心头发闷。
安德琳诺,也不好过。
整个奥拉特贡,能撑到今天,已经是咬碎牙扛着。
可以前?没人当回事。
没人觉得难。
没人觉得累。
不是他们该死,是他们没得选。
阮晨光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脸。
那些明明快要塌了,还在强撑的人。
他们不是铁打的。
他们只是,不敢倒。
他忽然觉得,逼他们“必须做到完美”,是不是太狠了?
就像逼一个快断气的人跑马拉松,还说:“你不行,你该更强。”
可你不逼,他们就真垮了。
你不逼,系统就真吃了他们。
他心里清楚得很。
每个人都背负着看不见的秤,秤砣压得腰都弯了。
他们拼的不是实力,是命。
而他,偏偏是那个,拿着秤砣的人。
他知道。
但他不能停。
停了,死的就是更多人。
可这代价……
真的值得吗?
有时候,阮晨光不是不想说清楚,是他压根开不了口。
人啊,光想着躲事儿,却不敢直面良心,终究会把自己坑死。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当初谁也没想到,事儿能走到这一步。
本以为能靠嘴皮子糊弄过去,谁能想到,最后还得真刀真枪地对峙?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拿这事儿当枪使。
以前总觉得,只要够狠、够聪明,就能攥住别人的命门。
可现在?他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掐着,喘不上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