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不识趣的记者，眼神变得冰冷。
“那是完全合法的政治捐赠。”
他生硬地回答。
“它代表了我们对约翰逊参议员，保卫美国产业和文化安全理念的认同。”
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保安。”斯通抬了抬下巴，“请这位记者先生，出去喝杯咖啡，冷静一下。”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请”走了卡尔。
派对的气氛，恢复了热闹。
但一丝不协调的阴影，已经悄然种下。
亚特兰大，可口可乐总部。
董事们在电话会议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最大的障碍，自行消失了。
“太好了，我们现在可以毫无压力地推进和斯通先生的交易了。”罗伯特·安德森的声音里，满是轻松。
“尽快签约，把这个包袱甩掉。”大卫·李附和道。
他们都觉得，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洛杉矶，哥伦比亚影业。
CEO哈里·科恩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听着收音机里，关于张红旗退缩的新闻，最后一点斗志，也熄灭了。
他以为，那个中国人会是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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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只是一个笑话。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铺开一张印有哥伦比亚抬头的信纸。
他准备写下自己的辞呈。
这艘船，他守不住了。
与其等着被斯通羞辱性地赶走，不如自己体面地离开。
全世界，从华尔街到好莱坞，从华盛顿到亚特兰大，所有人都认为，棋局已定。
那个来自东方的挑战者，已经出局。
没有人知道。
此刻，在加勒比海的阳光下，开曼群岛，乔治敦。
“磐石资本”那间密不透风的交易室里。
张红旗正坐在巨大的屏幕墙前。
他没有生病。
他甚至连一丝焦虑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可口可乐公司不断跳动的股价。
因为张红旗“退缩”的利好消息，可口可乐的股价，又被推高了两个点。
陈默坐在他身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代码和指令，无声地流淌。
“老板，斯通的空头头寸，还在加码。”
“他很自信，准备在明天，听证会消息的配合下，给我们致命一击。”
张红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屏幕，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纽约时间，午夜。
时代广场的水晶球，缓缓落下。
股市收盘的钟声，在华尔街上空回荡。
维克多·斯通在自己的豪宅里，打开了一瓶庆祝胜利的罗曼尼康帝。
地球的另一端。
巴西，圣保罗。
闷热的夜色里，可口可乐当地最大瓶装厂的汽笛，没有像往常一样响起。
工厂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数千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沉默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口号，没有喧哗。
只是默默地，在工厂门口的马路上，拉起了一条条早已准备好的，用葡萄牙语写成的巨大横幅。
“还我加班费！”
“我们要安全保障！”
“无限期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