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公司能省下上千万美元的巨额分成。
输了……输了也无所谓，那只能证明，那个中国人的版本，确实更受观众欢迎，用他的版本，票房可能更高。
无论输赢，他都是最终的赢家。
而且，这也给了他一个，向公司内部，尤其是向卡尔这帮人，展示自己决策权威的绝佳机会。
他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走到张红旗面前，伸出了手。
“张，我欣赏你的魄力。”
“这个赌，我接了！”
双方当场，在律师的见证下，草签了这份惊天动地的“对赌协议”。
试映会，就定在三天后。
会议结束后，卡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叫来自己的助理，压低了声音，下达了一个秘密的指令。
“去联系我们合作的那家市调公司。”
“告诉他们，三天后的试映会，B厅，也就是放映‘香港版’的那个厅。”
“给我找的观众，全都要，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妇女，还有，平时只看欧洲文艺片的那些影评人。”
“我要让那个中国佬，输得，心服口服！”
三天后，洛杉矶伯班克。
一家专门用于业内试映的豪华影院。
气氛有些古怪。
前来参加试映会的观众，陆续进场。
他们被分成了两队，分别走向A厅和B厅。
A厅的队伍里，大多是年轻男女，穿着时髦，看起来就是标准的动作片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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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B厅的队伍，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队伍里，清一色，是穿着得体，神情严肃的中年大妈，还有几个戴着眼镜，气质深沉，一看就是泡在艺术影院里的知识分子。
他们看着电影海报上，程龙那张打打杀杀的脸，眉头都皱了起来。
“搞什么？不是说今天放映的是一部关于家庭伦理的文艺片吗？”一个大妈小声地跟同伴抱怨。
“是啊，我还以为是法国新浪潮导演的回顾展呢。”另一个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满脸的失望。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后期副总裁卡尔，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已经能预见到，B厅里，将会是怎样一场灾难了。
让一群喜欢看《广岛之恋》的观众，去看程龙飞檐走壁，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评分？
能有30分，都算是奇迹了。
然而，卡尔并不知道。
就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
他的那点小伎俩，早就在张红旗的意料之中。
张红旗的私家侦探，在一天前，就已经通过收买市调公司内部人员的方式，拿到了卡尔的“秘密指令”。
张红旗没有揭穿他。
他将计就计。
在试映会的当天早上，他通过关系，联系上了南加州大学（USC）电影学院的院长。
他以“中美电影学术交流”的名义，自掏腰包，邀请了电影学院里，50名主修导演和剪辑专业，最懂电影，也最挑剔的未来电影人，来参加一场“特别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