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贺云霞压根就不信。
这年头凤凰男多了,攀上高枝省去几十年奋斗不说,等翅膀硬了反咬一口的比比皆是。
“我真不清楚。”陶杰语气没什么变化的环视一下,“现在知道,明月的家境应该很殷实。”
“殷实?你用殷实来说我们詹家?”贺云霞声音尖锐起来,在桌椅上拍了下,“你知道这家具值多少钱?你看着中堂上挂的字画是谁的?是不是觉得撞了大运,只要娶了我闺女,就一步登天了?”
詹明月的舅舅贺强一看姐姐已经开炮,立马续上火力,“这种人满大街都是,谁不想借詹家的名号给自己脸上添彩?更何况是娶詹家的姑娘。要我说,今天的招待都多余……”
舅妈前面一直没说话,听老公这么说,扯了下他袖子,不过一张嘴,却满口的绿茶味,“我们倒也不是反对明月谈恋爱,只是这嫁闺女和娶媳妇不一样。娶妻娶贤,嫁人却要嫁对。姻缘更是两家的事,一般来说,女方条件好的,后面结局好的可不多,多少例子摆在这,三星的公主怎么样?还不是男方出轨离婚收场……”
“贺佳嫂子这么一说,还真不是没道理,杜叔叔家的小宁,前些日子刚离婚,十几年啊,最后净身出户,还是她哥接回来的……”
二婶也开始出声,“要不说女人难呐,看走眼可就是一辈子。”
老太君不动声色的喝茶,也没有帮陶杰解围的意思,哪怕詹明月想说话,都被她的眼神压了下去。
陶杰也不急不恼,就这么听着。
詹清涵这时也从厨房回来,直接加入讨论组,“二嫂,还用说别人?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抓起腰上的围裙擦手,“刚嫁过去时候什么样?恨不得全家把你供起来,现在,给他老李家当牛做马,跟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詹清涵都出来现身说法了,气氛愈加热烈。
二婶抓把瓜子,“妹夫还行,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也没太过分。就怕有人骨子里和表面不一致,画猫画虎难画骨。明月还小,眼睛可得睁大点……”
“二嫂说什么来着,老李虽然毛病一堆。那也比连装都懒得装要强,知道自己会给人添堵,还能舔着脸上门。这心理素质倒是挺过硬。”
詹清涵也不装了,把刚刚受的气全撒出来。
“要我说,能办出这种事的,心计深着那。等他借着詹家飞黄腾达,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詹家。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同意。”
突然想起在后厨看到的保温箱,詹清涵瞪了侄女一眼,“真不知道你那根弦出问题了,别人捧着金山银山都进不来门,你倒好,一盒子臭鱼烂虾还当成了宝。”
詹宏伟眼见着都要撕破脸了,咳嗽一声,“小妹,你少说两句,大嫂都插不上嘴了。”
詹飞雄看着陶杰成为众矢之的,本想帮他说两句,却见他没有半点火气,不由得好奇,想看看他刚刚一句话都不受,现在怎么收场。
于是把话咽回去,抓一把干果继续看热闹,刚要往嘴里塞,看到奶奶朝他伸手,赶忙递过去。
贺云霞好几次张口都被小姑子抢先,正憋的难受,“实话实说,我也没看好。长的是不错,但光有个模样顶什么用,陈世美长的不俊能被公主看上?我们詹家不是嫌贫爱富,人品得过关吧?见面时跟清涵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有半点尊重长辈的意思没有?”
贺云霞脸上冷冰冰的,看向詹明月,“明月,以前家里惯着你,什么事都由着你性子来。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詹明月涨红了脸,她说带人回来,家人们都说要帮着瞧瞧,现在见了面,一个个上来就夹枪带棒的。
幸亏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早就吓跑了。
“妈……”
“明月,帮我添点水。”老太君此时突然开口,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端起杯子,吹吹上面浮着的茶叶,老太君突然笑了,“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