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成何体统！”一名年长的祭酒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正在分发装备的显圣军士兵，“我等是圣人门徒，要去教化蛮夷，带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你们发这些凶器作甚？”
那士兵翻了个白眼，把一块青砖塞进一个瘦弱书生的怀里：“这是林大人的命令，也是陛下的意思。拿着！”
“我不拿！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老祭酒还要再骂。
“啪！”
一只手搭在了老祭酒的肩膀上。
林如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他看起来比半个月前更加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祭酒大人。”林如海的声音有些沙哑，“斯文，那是给听得懂人话的人讲的。对于那些还在茹毛饮血的蛮夷，咱们得换一种讲法。”
“林相！您可是当朝首辅，怎能也……”
“陛下说了。”林如海打断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论语》，“子曰：‘以德服人’。但这‘德’字怎么写，得由我们大周说了算。”
他指了指那些青砖。
“这砖上刻着‘德’字。若是蛮夷愿听圣人教诲，那这便是基石，为他们建学堂、修孔庙。若是他们不听……”
林如海拿起一块青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往旁边的一块太湖石上一拍。
“咔嚓！”
石头碎了，砖完好无损。
“……那这就是‘武德’，物理的理，缺德的德。拍晕了，拖回来，再慢慢教。”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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