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气声夹杂着灌木草叶被惊扰的莎莎声。
下一秒,上咒天,下喷地,中间大骂周成义与蓝玉的阿福从一处茂盛的灌木里冲出!
刚一冲出,他就来了一个急刹,身子往后倾斜,还没被扭成麻花的右臂压着地面,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朝左侧方向窜去。
只可惜,前方挡路的光头比他快许多,刹那间就挡在了身前。
“还没跑累呢。”
“截杀我的队伍,九沟寨可救不了你。”
作为南云这片区域里近年来较为活跃的几个新秀,金刚邪僧自然是认识的。
此刻如果有九沟寨的老一辈在这,那他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问题是,这人不是不在么。
至于之后人会不会来寻仇……早已红名,还怕个卵啊?
“前辈,我不跑了,饶命!”
身心俱疲且还遭受重创的阿福一下子没了心气,拉松着脑袋,相当丝滑的双膝跪地,大声求饶。
眼前,金刚邪僧上前一步,单手抓住阿福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拉起,与自己对视。
那几乎遍布身体每一处皮肤的黑色金刚纹身一下子在阿福眼中清晰起来,凶得嘞!
“阿福,听过你的名头,你有你的门路,我有我的小道,咱们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突然来触我的霉头了?说,什么人让你这么干的?”
金刚邪僧不是傻子。
阿福这小子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自己应该也有点数。
敢动手动自己,肯定有人把胆子借给他了。
“周成义,是周成义让我这么干的!”
阿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但凡有半点犹豫,那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周成义,火王馆的周成义?”
金刚邪僧皱眉。
显然,这人在他这里也不够分量。
“臭小子,你跟我扯犊子呢?周成义有胆子弄我?”
南云这地的魔药生意是见不得光,但只要在道上混的,多少都听过一点风声,知道这里头的水有多深。
他周成义有那逼胆?
“没有没有,那狗东西当然没胆子弄前辈,但他后面还有人啊。”
“谁?”
“L组,玉水分部新来的巡查使,姓袁名宗!”
听到这个名字,金刚邪僧的散眉立马就是一挑,戾气骤盛。
“袁宗……”
“杀了我凶兽老弟的那个袁宗!”
元莲教的八个堂主里,就属凶兽老人与这邪僧感情最好。
阿福点头:“对对,就是那个袁宗,他来咱南云了,周成义还有我们几个被他拿住了,也是没办法才做这事,要不是这样,我们哪敢动您这东西啊!”
金刚邪僧点头,判断这话应该不假。
凶兽老人被杀,他也特意了解了一下这个叫袁宗的家伙,其本人具体实力不详,手底下有四个高手,云雾山涧里杀的一众教徒人仰马翻,近乎全军覆没。
“袁巡使!”
阿福突然的目光忽然一变,激动地看向身后。
条件反射,金刚邪僧扭头看去。
一瞬间,跪地的阿福往前扑杀而去,右手不知何时捏着一柄匕首,直往对方的心口捅去!
虚与委蛇下暗藏杀机!
不得不说,阿福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展现出这样的手段属实有脑子。
这世道,高手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比比皆是。
他的眼底闪烁着对于生的渴望,目光死死锁定对方的心口。
这淬过剧毒的匕首只要插进心口,哪怕他是破第八大限的绝顶高手也得跪!
老登,给爷死!
剑锋与皮肉近在咫尺!
触手可及的胜利让阿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少许。
然而很快,那一抹尚未完全绽放的笑意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转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阿福抬头,只见金刚邪僧侧着脸颊,眼珠子从眼角处俯瞰着浑身冰凉的他,邪意凛然。
“老大不小了,还玩这个?就你这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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