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先是让男人回去再向上面反馈一下,是否还是要继续按照这份清单上的医疗物资来准备。
男人沉默了一阵子,于是告辞回去,打算过几天再过来和陈知文进行沟通。
陈知文以为会在几天之后才能见到他,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就再次来到诊所。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容貌,而是戴着一副眼镜过来。
“陈先生,我又过来了。”
陈知文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病人,但是当他听见声音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昨天过来的男人。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陈知文不知道,他的建议给红党总部带来多少的争议。
红党现在根本就没有几个成熟的医生。
一些部队里的军医,甚至都没有经受过专门的医疗教育,只是接受了不到一个月的救护培训。
在手术室里,医生用来做手术的不是手术刀,而是用来锯木头的锯子。
他们现在的战地医疗理念和陈知文传授给日本学员的非常相似,都是提前将受伤的肢体给截肢,然后用烧红的烙铁将伤口闭合。
所以当上面要求列出一些用来战地救治的物品时,这些半吊子的军医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列出什么清单。
但是他们现在遇到了陈知文,当得知专业的医生给出不同答案之后,红党方面就要求男人让陈知文列出一张清单,并且还要标明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
陈知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给男人列出一张采购清单。
“这张清单上的东西应该是最符合你们需要的,你们可以将清单发回去,让那边看一看是否愿意按照我的想法来。”
陈知文没有坑骗人家,这张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认为最需要的。
其中大部分是磺胺还有麻醉药这两种,然后就是大量的手术器械,其中包括止血钳还有手术刀。
陈知文想了想,忍不住告诉男人,“你完全可以多买几本医书带过去,让那边的医生多读一下,毕竟手术不是屠宰。”
陈知文经过一番的销售,终于卖出去超过一万大洋的货品,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后面红党方面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需求。
货品卖出去了,但是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接下来的运输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如果运输的是武器,那怎么摔打都不会有事,但是这运输的是药,而且还是对运输有严格要求的药。
从上海到西北,几千公里,放在以后开车只需要两天时间,飞机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现在,连能走汽车的路都还没有几条,这些药物的运输就成为一个难题了。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交付这批医疗物资?”
对面的男人挠了挠头,他想到一路上的复杂情况也有点不知所措。
从上海到西北,红党本来是有一条严密的交通路线,但是因为战争的缘故,现在的交通路线已经中断。
陈知文本来想帮他们将药物运出日占区,在国统区进行交货。
但是红党方面否决了这个计划,因为在他们看来,要是将这批医疗物资暴露在国府眼下,那这批物资应该就会被所谓的土匪给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