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拒绝的都是钱。
两个猪头已经让自己损失好几块钱,要是不卖给陈建军,自己损失的更多。
一百多个社员,出价最高的也只到八毛钱半个猪头,而且还只有一个人出价。
如果按大家刚才的喊价半个猪头半个猪头的卖,两个猪头顶多卖三块钱。
卖给陈建军却能得到四块钱,整整多了一块钱。
大家可不要小瞧了这一块钱。
在生产队,一个壮劳力辛苦一个月的分红也就一块多钱。
和面子相比,陈建国更想要那一块钱。
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回答:“我卖给你,两个猪头总共四块钱……”
老爹陈建军也不废话,从身上掏出四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把两个猪头接了过来交给陈伟南。
猪头虽然卖出去了,但陈建国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多少。
两副猪下水的价格已经从四块降成两块,但一百多个社员丝毫没有感兴趣的样子。
猪头虽然比不上猪肉,但毕竟是肉。
相对而言,猪下水就更没人愿意要了。
在好多地方,猪下水要么用来喂狗,要么埋在土里堆肥,很少有人弄来吃。
一个是不会弄,搞了没人吃以后浪费材料。
一个是猪下水比猪头更容易发愁,真要是花两块钱买回家,无异于把两块钱扔了。
看着眼前无人问津的猪下水,陈建国不得不再次降价,能弥补一点儿损失是一点儿,总不可能把买猪下水的八块钱全给亏了。
带着满脸不甘朝众人道:“猪下水一块钱一副……”
“这个价已经相当于白捡了,有没有人要……”
陈建军在陈伟南的示意下再次站了出来:“陈建国你也别站在上面丢人了……”
“真不知道你从县城买这么多猪头跟猪下水回来干什么?自己又不吃。”
“我给你两块钱,你把两副猪下水卖给我……”
毫无疑问,老爹陈建军再次于生产队狠狠收割了一波声望。
至于大伯陈建国,此刻已经丢尽颜面,被社员们指指点点,拿到卖猪头跟猪下水的六块钱就灰溜溜跑回家,工也不上了。
看着周围社员陆陆续续去上工,不少人从身边路过时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陈伟南父子,觉得他们两个为了名声白瞎了六块钱。
陈伟南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不仅如此,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等身边没有外人后脸上才闪出一抹笑容,很高兴朝陈建军道:“老爹……”
“今天咱们可是赚大了!”
“不仅收割了一大波声望,还以白捡的价格收获两个猪头跟两副猪下水。”
“有了他们,咱家整个秋收期间都不会缺肉吃……”
“今天的工我就不上了,现在就把这些东西提回家收拾,要是真放臭了,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说完就把目光转移到老娘身上:“妈……”
“你跟我一起回家收拾这些猪头跟猪下水,今天让老爹一个人上工就行了,反正没啥子工分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