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两口子种了这么多年地,哪个粮食便宜,哪个粮食贵,肯定一清二楚,怎么能任凭陈伟南在家里胡闹呢?”
“不行……”
“有时间我一定要去说说他们两口子…”
“种地不是儿戏,不能任凭陈伟南那个外行指挥,他们必须要有自己主见!”
张书记摇头回答:“老陈……”
“你真觉得陈伟南在自留地种洋芋,种红薯是胡闹?”
陈队长一副理所当然表情回答:“那不是胡闹是什么?”
“一茬儿红薯加一茬儿洋芋的所有收获并不比种一茬儿苞谷挣的钱多,还多浪费一倍的精力去伺候那一亩自留地!”
“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也就陈伟南那种外行人觉得种洋芋跟红薯能收获更多粮食才这么干。”
“反正种田都是爹妈出力,他自己只需要张张嘴就行了!”
张书记摇摇头,直接一副若有所思表情回答:“老陈……”
“我的想法跟你恰恰相反!”
“很可能陈伟南在自留地种洋芋跟红薯看重的就是产量高。”
陈队长瞪大一双眼睛满脸不解反问:“产量高有啥用!”
“不值钱的话产量再高也换不回来钱,那还不如不种!”
张书记再次开口:“如果他们种出来的红薯跟洋芋不是用来卖的呢?”
这下轮到陈队长摇头了,毫不犹豫否定道:“不卖的话留着干什么,难道为了吃!”
“一千多斤洋芋,再过几个月还能收两三千斤红薯,加起来有三四千斤重,真要是留着吃的话他们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他家也不缺稻谷。”
“刚结束的抗旱中光奖励的苞谷就有四百斤,怎么可能放着大米跟苞谷不吃而去吃洋芋跟红薯!”
张书记摇摇头再次反问:“要是他们种出来的红薯跟洋芋不是给人吃的呢?”
“你别忘了,今年开春建军家可是领了两头猪,一头任务猪,一头年猪。”
“嘶嘶嘶……”
刚刚还是满脸不解的陈伟南直接倒吸一口粮食,瞪大眼睛,带着满脸震惊反问:“如果陈伟南真用这三四千斤洋芋跟红薯去喂猪,那今年他家里的两头猪不是要长到一百五六十斤!”
“任务猪一斤四毛多,年猪一斤八毛多,两头猪加起来不是能卖两百块钱!”
说到这儿,陈队长脸上的震惊表情更浓了。
因为生产队还没有哪一家一年的收入能突破两百块钱。
如果陈伟南家收获的洋芋跟红薯真用来全部喂猪,那他们家光两头猪就能挣两百块钱,这还不算生产队年终分红。
这么一算,在自留地种红薯跟洋芋不仅不亏钱,反正大赚特赚。
如果让陈队长知道,陈伟南不仅给家里的两头猪准备了三四千斤红薯跟洋芋,还准备了六七百斤包谷,一两千斤南瓜,肯定会被吓得晚上觉都睡不着。
尽管如此,陈队长仍然被陈伟南拿三四千斤红薯跟洋芋去喂猪的大手笔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张书记满脸期待问:“老张……”
“咱们要不去问问?”
“如果这么干真能让社员们挣到钱,是不是也可以让其他社员在自留地多种红薯跟洋芋,多养猪。”
“每年公社下派任务猪,社员们都会想各种办法拒绝,实在拒绝不了才不得不去养。”
“如果养任务猪能挣钱,将来公社再下派任务猪,我们肩膀上的压力就小了,搞不好咱们生产队还能因为积极主动养任务猪而受到公社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