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用苞谷喂猪这么挣钱!”
“那生产队为啥没人用苞谷喂猪!”
陈伟南苦笑一声回答:“妈……”
“大队分的那几百斤苞谷人都不够吃,谁舍得拿去喂猪!”
“生产队像咱家这样靠稻谷们吃饱饭的社员可没几家。”
“想要一年到头不饿肚子,生产队分的那几百斤苞谷不得不当主粮吃!”
“也就是今年运气好,碰到挑水抗旱,咱家多挣了四百斤苞谷。”
“否则靠生产队分的那两三百斤苞谷去养猪虽然可以增重不少,但效果并不明显!”
“而且苞谷是粮食,就算大家知道猪吃了会长肉,想要用钱买,在啥都要票的情况下也买不到啊。”
“不然我为什么把自留地全部种上洋芋。”
“这是最不值钱的粮食,一斤才一分钱,一亩地收获一千多斤也才能挣十多块钱,连种苞谷都比不了。”
“洋芋虽然不值钱,但如果我们自己不种,在没有票的情况下想买都买不到。”
“所以想让两头猪不缺口粮,我们只能自己种洋芋!”
“不过光吃洋芋也不行!”
“等过两天洋芋收上来,用洋芋或者包谷面,米糠,骨粉跟鱼粉,一起喂猪……”
“我保证家里的两头猪一天一个样,到年底长到两百斤都轻轻松松!”
娘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表情:“也是。”
“去年要不是你抢收多挣了五六百工分,还跟你大伯他们分家了,不用补贴他们工分。”
“就大队分我们的那点儿稻谷肯定不够吃!”
“想要不饿肚子,一年下来最少要吃两个月的包谷面。”
“生产队分的那点儿苞谷人都不够吃,肯定舍得不喂猪。”
“放我身上我也舍不得分人的口粮去喂猪。”
“但咱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生产队分的那些稻谷足够全家吃一年时间。”
“至于七八百斤的苞谷,除了留下百来斤大家平时换着口味吃一些,剩下六七百斤苞谷与其卖掉儿还不如留下来喂猪。”
“真能变成两百多斤猪肉,随随便便都能卖一百多块。”
“要是直接卖给收购站,能换回来三四十块钱就谢天谢地,相差了整整四倍!”
“还是儿子你厉害……”
“我跟你爹根本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就算家里多出来几百斤苞谷也会送到收购站跟粮站卖掉,根本不会想到去喂猪!”
“咱家让你当家的决定太对了!”
“等年前卖年猪跟任务猪,我一定让生产队那些瞧不上你的社员好好看看你当家以后咱家的变化。”
“看他们今后还说不说你是败家子跟二流子!”
“有本事也把自己家的任务猪养成一两百斤重。”
“没那个本事就别嘲笑别人…”
看老娘越说越兴奋,陈伟南赶紧阻止:“娘……”
“儿子可经不起你这样搞。”
“我在生产队掌勺当大厨,抗旱期间跟老爹挣了四百斤苞谷已经够惹人眼红了。”
“要是让左邻右舍知道咱家任务猪跟年猪都长到两百多斤,那咱家还不得引起整个生产队公愤。”
“枪打出头鸟,我宁肯当大家眼里的败家子儿跟二流子,也不想被人羡慕,招人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