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南编出来的鱼笼就好像一个放大版的棒槌,两头小,中间粗,足有一米多长,非常笨重。
这也没办法。
时间有限,他没那么多功夫去把竹篾切薄,从竹子上射出来啥样就是啥样。
唯一花功夫的就是鱼笼入口处,每根倒刺都被他削的特别薄,特别有韧性,这样漳河里的大小鱼虾才能顺利游进鱼笼而出不去。
媳妇儿夏洛雪坐在一旁边摘菜边看陈伟南编鱼笼,有时候还会插上两句话,问一问为啥鱼虾进了鱼笼就出不来了……
“成了……媳妇儿……”
经过连续三个晚上努力,第一个鱼笼终于编好了。
看着外形有点儿丑陋的鱼笼,陈伟南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只要能抓住鱼虾,丑一点儿就丑一点。
“媳妇儿,今晚咱们就去试一下,用中午杀鱼剩下的内脏当鱼饵。”
说完陈伟南就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根绳子,绑住鱼笼,再找了个装糠的麻袋套住鱼笼,往肩膀上一扛,拿起装有鱼内脏的陶碗就直奔河边。
到了每次钓鱼的地方后陈伟南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靠近山里的河段走。
“伟南……”跟在身边的夏洛寒满脸不解反问。
“你钓鱼的时候不是说这里鱼多吗?怎么不把鱼笼扔在这里…”
“不一样!”陈伟南摇头回答。
“钓鱼钓的是大鱼,我背上的鱼笼只能抓到小鱼小虾,超过一斤重的大鲫鱼都很难抓到。”
“这个地方没啥水草芦苇,适合钓大鱼,但没地方藏小鱼小虾!”
“而且咱们用鱼笼抓鱼的事儿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虽然没有拿出去卖,但河里的鱼毕竟是大队资产。”
“平时搞两条开开荤谁也不会说什么,要是让一些不对付的人知道我们用鱼笼在河里捕鱼,随时可能扣过来一顶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
“直接把鱼笼往山里面下,有水芦苇跟灌木丛挡着,加上那里基本没人去,外人也就发现不了!”
“每天赶早来取一次就行了。”
夏洛寒对自己老公再次升起一丝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仅懂得多,而且还这么谨慎。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看来是有道理的。
陈伟南虽然没读过啥书,但从十几岁开始就在外面厮混,公社,镇子上,县城……几乎每个地方都去过,对比大队里的其他人,绝对可以用见多识广来形容。
也许眼前的捕鱼技术就是他在外面见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紧紧跟在陈伟南身后,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沿着杂草丛生的河道往山里走了整整十分钟后,两人停在一片河边到处都是芦苇的地方。
充当鱼饵的内脏扔进鱼笼,用绳子绑好专门清理鱼获的口子,绳子另一头绑在河边一个树桩上,用力把鱼笼抛进挨着芦苇的河面。
很快鱼笼就沉入河底,消失在两人视野。
完了后陈伟南似乎还不放心,又找了一些茅草将绑了绳子的树桩给盖住,这才带着媳妇儿回到老宅,一起做饭。
陈伟南对自己做出来的鱼笼非常有信心,直接一口气把中午钓起来的几条大鱼全杀了,加上豆腐跟白菜,继续做铁锅炖。
说实话,在这种缺少调味品,而且少油的年代,哪怕陈伟南自认为自己手艺很好,铁锅炖的味道也只能达到后世七八成水准。
连续吃了好几天铁锅炖,陈伟南自己都快吃腻了。
但目前的家里只能吃得起铁锅炖,就算陈伟南想吃肉也没渠道去购买。
再加上爹娘,媳妇儿,两个妹妹……每次吃铁锅炖时不仅没有吃腻,反而露出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陈伟南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一起吃。
接下来的抢收自己还要花大力士,吃炖鱼是补充蛋白跟油水的唯一途径,哪怕觉得不好吃,他也要强迫自己吃上两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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