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南要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把相关内容写到分家文书上,就算将来大伯跟奶奶他们出尔反尔,陈伟南也能拿着分家文书去跟他们硬碰硬,让他们在老宅撞一个头破血流。
反正自己是大队出了名的二流子。
只要不犯法,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陈伟南终于点头接下家里的任务猪,大伯陈建国就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昂着脑袋,抑制不住的高兴。
虽然给老二家一百斤谷子有些心疼,但毕竟把任务猪这个包袱甩了出去。
老爹陈建军则一脸担忧。
之前陈伟南想尽一切办法从老大跟老娘手里争粮食,争老母鸡,手段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跟他平时的二流子作风相差不大,但毕竟是给自己未来的小家争取利益,陈建军也就没说什么,任由儿子在那里胡闹,自己当个透明人。
没想到闹着闹着,儿子竟然把任务猪这个烫手山芋给接了过来。
“任务猪”是那么好养的吗?
别说老大家补偿自己一百斤谷子,就算多来上一百斤,自己也是亏得。
张嘴就要反驳。
但被陈伟南挡了下来:“老爹……”
“这件事儿听我的!”
“任务猪咱家养了!”
大伯陈建国脸上立刻闪出一抹嘲讽表情,看着自己老爹鄙夷道。
“二流子就是二流子……”
“你可真得管管伟南这个败家子!”
“从小娇生惯养,在外面混日子,不知道养任务猪的艰难!”
“以为给任务猪打打猪草就能把它们交到收购站换钱……”
“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要是任务猪真那么好养,全大队早就抢着养了,怎么可能搞摊派才能安排下去。”
“老子早就不想养任务猪了!”
“既然伟南这个侄子想要背锅,正好把任务猪这个包袱甩出去!”
“你家粮食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多了两张嘴,还要分粮食养任务猪……”
“哈哈……”
“我看你们秋收分的那点儿粮食怎么撑得下去!”
“别到时候天天挖野菜吃,那就太丢我陈家脸面了!”
面对大伯陈建国的挖苦,老爹陈建军被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冲到大伯面前把他爆捶一顿。
看向陈伟南的目光也充满愤怒。
要是他不接这个“任务猪”,就不会有刚才的挖苦,自己也不用在大队这么多人面前被笑话。
陈伟南自己也不会在大队坐实败家子的名号。
老娘更是被气得哭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分家,就算陈伟南背了六十多块钱赌债,老两口撑一撑还是能过去的,大不了平时多做一点儿,多挣点儿工分,过年队里多分点儿钱。
“任务猪”不一样。
家里的任务猪都是老娘一个人养的,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过程有多么艰难,需要耗费多少粮食跟精力。
可以这么说,任务猪的到来不仅不会给家里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让这个小家雪上加霜,甚至让家里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