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身为军人,应该做点什么,也应该帮点什么忙。
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以保护老百姓生命安全为己任,并肩作战,不分彼此!
孟言把一个伤势较重的消防员扛在肩膀,腋下又夹着一个昏迷重伤的女同志,身后还用绳子拖拽着一个人,步履蹒跚的朝着火场外面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很沉重,但目的却很明确,就是把他们送出这片火海。
孟言不记得他究竟来来回回多少次,也根本不管出去的到底是活人还是尸体。
他只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他只知道自己比起那些牺牲的消防员差得很远。
噗通一下,孟言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
热浪灼面,他扒开防毒面罩,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孟言笑了,牙齿一片殷虹。
妈的......有系统也不顶用啊!
他看着前面似乎壮大几分的火墙,还有四周不断被化学物质火焰给点的杂物。
能够清晰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上升,他感觉像被困在温度不断升高的烤箱里一样,不断被炙烤着。
好在喉咙里吐出的血,帮他润了润干涸的喉咙,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很不讨喜的甜味。
孟言双手撑着热乎乎的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硬是咬着牙,将背上这个消防员给送到外面去。
不顾外面两个大哥的劝阻,他再一次折返回了火场。
这次回来,他被火墙烫伤了胳膊,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先前被干粉灭火器打开的缺口,开始不断合拢了。
孟言找了好几个灭火器都不顶用,似乎在爆炸冲击中被损坏了。
他着急了。
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戴从虎在哪。
这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被爆炸飞的杂物,桌椅板凳,彩钢瓦,钢筋砖头,像个垃圾场一样......
“戴从虎!”
“戴从虎!”
孟言眼睛被熏的通红,像是被鲜血浸染了一样。
视觉能力似乎在不断被削弱,看东西变得有些模糊。
也有可能,是因为伤的实在太重,影响了他的视觉神经。
于是孟言只能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声音沙哑的呼喊着戴从虎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回应。
突然,不远处的一片杂物地下传来动静,孟言赶紧跑过去将压在上面的重物搬开,很快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戴从虎。
他还有意识,看到孟言后,还回了一声。
可等孟言欣喜的想要把他从废墟里拽出来时,却疼的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直到这时孟言才发现,戴从虎的两条腿被卡在了一块大型工字钢底下。
“你等等,我把工字钢搬开!”
孟言使劲浑身可这块工字钢根本纹丝未动。
他赶紧找了个棍子想要撬开,可棍子都断了,也依旧没能把戴从虎从里面弄出来。
看着周围火势越烧越大,这片区域很快也不再安全,戴从虎已经有些绝望了。
“孟言,别试了,快走吧......”
“不行!”
“快走!不然一会连你都走不掉了!”
“我们是一起来的,就必须一块回去!”
“你会死的!”
“死了拉倒!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你老婆还在家属院等着你回去,你得活着回去!”
孟言眼神前所未有的执着,他拼了命的尝试用各种办法,想把戴从虎弄出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以至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精疲力竭的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因为力竭到不断颤抖的双手,孟言心里很是痛苦。
他只恨自己没有韩高远那么大的力气,只恨自己不像指导员那么强大。
如果是他俩在这,一定轻而易举的就把戴从虎给救出来了,根本不会像自己这样!
孟言咬着牙,忍着痛,重新站起身。
他再一次去尝试用手搬动这块压在戴从虎腿上的工字钢。
看着孟言这么拼命的救自己,戴从虎的眼泪不停的顺着脸颊流淌。
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但他实在不想看着孟言跟着自己一块折在这。
“孟言,别试了,没用的。回去以后,如果见到我老婆,麻烦你帮我告诉她......”
“去你妈的!要说你自己回去说,老子又不是传话筒!”
孟言咬牙切齿的怒骂,他将身体的最后一丝潜能榨干了。
可也仅仅只是将工字钢往上抬起了一点点。
但这点空隙,根本不足以让戴从虎脱困。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被盛放化工原料的原料桶,被火焰炙烤融化。
大量易燃的化工原料碰到火焰,像是助燃剂一般,正在形成了一片扩散的流淌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