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定睛一看,就发现五皇子晕了过去。
她看着五皇子脸上的伤,心里清楚他不会出什么大事。
可惠淑妃却被吓得六神无主,推开魏婕妤就把五皇子抱在怀里。
“叫太医!快叫太医!”
“若是五皇子出了什么事,本宫让他陪葬!”
最后一句话她凶神恶煞地看着姜知意,眼里的恨意都快涌了出来。
“去把张太医请来。”姜知意吩咐道。
“五皇子有没有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八皇子可是伤得不轻!”
惠淑妃此刻没有心情再搭理她,她又急又气,想唤醒五皇子可又怕自己举动会伤了他。
她还忽视不了一旁仇视着她的魏婕妤,那样骇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太医到得很快,瞧着两个都挂彩的皇子后,心里也是大吃一惊。
尤其两位的母妃都不一般后,他更是后悔自己倒霉掺和进这事。
就在他把脉的时候,祁景渊和皇后也前后脚到了。
“怎么了?”祁景渊瞧着八皇子肿起来的嘴角,皱眉问道。
惠淑妃心里恨得要命,五皇子都晕过去了,皇上居然先过问八皇子了!
八皇子摸了摸先前被五皇子打到的嘴角,很乖觉地跪下了。
打五皇子他是一点都不后悔的,可先动手的人是他,此刻他就不能不先认错。
关键不是认错,而是在谁面前认错。
“是儿臣打的五哥,儿臣冲动了。”八皇子一点都没给惠淑妃开口的机会。
“儿臣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他就将自己的海参蛋羹换给了儿臣。海参是发物,又和儿臣药里的甘草相克,严重些只会伤上加伤。”
祁景渊一听这话眉头紧锁,他先前知道两个人打起来,还以为他们有了口舌冲突。
他是万万没想到,内里会是这样!
若是真如小八所说,那么老五可就太让他失望了!
“你可有何证据?”祁景渊看了眼晕倒的五皇子,将目光对准八皇子。
八皇子立刻就让人将御膳房一个小太监提了上来。
“儿臣用膳的时候,发觉道不对劲,就立刻去御膳房要个说法。”
“这太监收了五哥的好处,将儿臣食盒里的一道菜换了过去。”
夏英此刻跪在地上,言辞恳切,“求皇上给八殿下做主!”
“奴才去给八殿下提膳,虽说打开了食盒检查,可这海参藏在蛋羹下,奴才一时也察觉不到,这才提了回来。”
“幸好八殿下慧眼如炬,只吃了一口就发现了端倪,不然奴才真是罪过!”
那个小太监在祁景渊冷厉的注视下,抖着身子交代得一五一十。
“是五殿下身边的远山,给了奴才五两银子,想要八殿下份例里的鱼,奴才……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交换了。”
“奴才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求皇上饶命啊!”
远山此刻也被全福让人拖了过来,先前五皇子的一顿打,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如今瘫在地上神志都不清醒了。
祁景渊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奴才是怎么回事?”
五皇子的宫人想将事遮掩过去,可才起身,就被八皇子瞪大眼睛喝止了。
“都别想给我耍心眼!本皇子自己说!”
八皇子随即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是五哥身边的近侍远山,先前儿臣和五哥打起来的时候,就是他出来劝架的。”
“只是五哥气得很,当着儿臣的面就将他打成了这样。若不是儿臣看不下去了,远山就要被五哥打死了!”
“这远山和儿臣身边的夏英一样,都是自小就开始服侍的老人了。如今不过劝阻了五哥,就被他打得半死不活,就是因为这样,儿臣才会先打了五哥!”
这话一出,惠淑妃立刻感觉到事情不妙。
远山模样凄惨,难保皇上不会觉得五皇子残暴。
惠淑妃脑子转了又转,立刻决定祸水东引。
“五皇子就算是再生气,也没有对八皇子你动手,他气得都打了最亲近的人,可你呢?”
“你有当五皇子是你的兄长吗?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你的教养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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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是换菜这种小事,你就不能好好的和五皇子说了?就一定要侮辱他了?”
“皇上!”惠淑妃哭嚎一声,“臣妾替五皇子委屈啊,这孩子秉性善良,过去从未和别的皇子有过这样的冲突啊!”
“八皇子一来,就泼了他一身热汤,这谁能不生气啊!”
惠淑妃越说哭得越厉害,就连守在五皇子榻边的魏婕妤也起身过来了。
“求皇上给五皇子做主!”魏婕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孩子被打得这么凄惨,她这个母妃心如刀割。
纵使过去昭妃帮过她,可眼下一码归一码,她是一定要让皇上严惩八皇子的!
“启禀皇上,五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才会晕倒。”太医瞅准了时机,立刻上前回话。
“五殿下身上的伤,擦几日跌打酒就无碍了。”
听到五皇子只是脱力了,惠淑妃和魏婕妤这才止住了眼泪。
可下一刻惠淑妃就怨恨地看着八皇子,“就算五皇子无碍,可八皇子就能轻易打自己的兄长了?”
八皇子脊背挺直地跪着,毫不示弱地看向惠淑妃,“那便要儿臣亲眼看着远山被打死,也不伸以援手吗?”
“在惠母妃眼里,难道未做错事的太监都能轻易处死?”
被八皇子质问,惠淑妃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姜知意上前,示意万顺拉高远山的衣袖。
万顺立刻心领神会,将万顺地衣袖拉得很高,众人立刻就看见了远山手臂上数道疤痕。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瘀痕,青紫色得极为显眼。
“这伤好像……都是些陈年旧伤。”万顺小心翼翼说道,“好像……还有鞭伤。”
惠淑妃顿时有些失语,她知道五皇子若是心气不顺会教训身边的宫人。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五皇子会把人打成这样。
一双手臂密密麻麻都是伤,都快找不到个好地了。
不用想,身上想必更加严重。
惠淑妃一时之间,连开脱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姜知意叹了口气,“想必是受苦了,让太医给看看吧,让他好好养伤。”
祁景渊一言不发,轻轻点了点头。
全福见状,立刻就让人将没有意识的远山抬了下去。
远山身上的伤疤触目惊心,连他看着都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