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笑着逼近惠淑妃,“臣妾先前只觉得您有些憔悴,可走近后才发觉,您真是苍老了不少。”
“惠淑妃姐姐,您也该歇着了!”
惠淑妃眼神顿时变得阴冷,咬牙切齿道:“昭妃妹妹平日里侍奉皇上已是不得闲了,本宫倒是没想到你如今对宫务起了心思!”
姜知意故作羞涩地笑了,“瞧您说的,侍奉皇上是我分内之事,可侍奉皇后娘娘更是!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我在所不辞。”
说罢姜知意就伸手虚空在惠淑妃的眼角位置点了点,惋惜道:“姐姐你真的好憔悴啊,眼角的纹路快和蜘蛛网一样了,连我看了都心疼。”
惠淑妃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左一句形容枯槁,又一句憔悴,里里外外都在骂她老了。
她记恨地看了一眼姜知意,瞧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心里的火气是怎么都压不住。
这个贱人迷惑了皇上,皇上不知命人送了多少好东西过去,她这个年纪还能有几分少女的姿态,实在是珍宝堆里养出来的!
惠淑妃越发气不顺了,一个贱人能从宫女坐到妃位,狐狸精都没有她能魅惑人!
皇后坐在上首,笑吟吟地看着底下的风波,见着惠淑妃吃瘪了,她心里乐得很。
若是旁人在她的凤藻宫里冷嘲热讽别人,她定是要将人赶出去。
只是这对象换成了惠淑妃,她乐得自在。
谁叫惠淑妃这些日子手伸得太长了!
虞宝林见惠淑妃被气得说不出话,立刻就站出来维护了。
她害怕地看着姜知意,胆怯地说:“昭妃娘娘,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这……谁都有老去的一日,纵使嫔妾如今是最年轻的那个,迟早有一日也会老去啊。”
惠淑妃顿时将脸上的怒意都收了回去,她施施然地坐在,端着茶心平气和道:“岁月亏待我,厚待你,这无可厚非。”
“只是你有朝一日,也会和我一样啊!”
姜知意笑了,“瞧您说的,像是我接受不了现实一样。”
“又不是妖精,谁能青春永驻呢?”
惠淑妃乐了,皇上便是九五至尊,也同样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没有不喜好新鲜的,昭妃有再多邀宠的手段,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迟早有一日和宫里许多人一样失宠。
又或许昭妃不甘心失宠,届时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贻笑大方的举动!
瞧着惠淑妃充斥笑意的双眼,姜知意心里清楚她这是陷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不过她此刻懒得跟她计较,切让她就这么高兴一阵子,毕竟再过些时日可都是难受的日子了。
姜知意意味深长地看着虞宝林,“你先前说你也会老去,我仔细想了想,倒是觉得你不会像我和惠淑妃。”
虞宝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何语气和煦地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不过她还是很敏感地察觉到昭妃没有这么好心。
殿里看热闹的嫔妃们此刻都将目光放在了姜知意身上,都十分好奇她会怎么让虞宝林没脸。
毕竟这位从来都不是会吃亏的主,睚眦必报是宫里出了名的。
“虞宝林你如今正是青春年华,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永远定格在最好的年纪了!”姜知意笑靥如花的看着虞宝林。
虞宝林浑身一颤,只觉得后背都出了冷汗。
她知道昭妃向来脾气不好,可她实在想不到昭妃会直接诅咒她死。
她呼吸都有些不平缓了,万一昭妃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她真的对自己下手可怎么是好?
虞宝林颤抖着手摸了摸鼻子,脑海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昭妃娘娘拿嫔妾开玩笑做什么?”虞宝林尴尬地笑了。
姜知意蹙眉摇摇头,“这世上的意外太多了,谁能保证自己一定就长命百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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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宝林你还是太年轻,见识得太少了,皇上的妃陵都住进去好些人了!”
说罢,她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虞宝林被吓得六神无主,看着惠淑妃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德妃笑了一声,“昭妃妹妹你就是爱开玩笑,看把虞宝林吓的!”
裕充仪意有所指道:“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安分守己地待在宫里,自然能像我这般平安度日。”
虞宝林听了这些话后,不仅一点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害怕了。
她只觉得昭妃此刻心中说不定就想着怎么算计自己!
说不定她过些时日就真的会被昭妃加害,送入妃陵!
虞宝林腿一软,跌倒在地,眼圈都红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惠淑妃,就指望她帮自己说话了。
“惠淑妃姐姐,虞宝林可是你宫里的人,先前人还挺会说话的,怎么这会儿就……”姜知意犹豫了片刻后,立刻补上后面的话。
“这会儿人就怂了呢?”
瞧着姜知意不怀好意地笑了,惠淑妃又被激怒了,她气得拍桌而起。
“她不过为我说话罢了,你可真是欺人太甚!”
姜知意脸色冷了下来,“九嫔上正说这话,她一个宝林插进来可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看着她这么嚣张,惠淑妃这会儿的理智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了。
昭妃这个贱人有了宫权后,八皇子身上的筹码可是又多了些!
昭妃就是趁她势弱,再度欺辱她!
“行了,你们二人都是好心,有你们为本宫分忧,本宫都觉得高兴。”皇后看够乐子,出来打圆场。
“昭妃你肯管些宫务是好事,也能让惠淑妃歇一歇了。”
“今日就到这儿吧,你们自行去商议吧。”
众人看了好一出戏,此刻虽说还有些不过瘾,不过也只能回自己的宫去了。
惠淑妃心里憋着气,一出凤藻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知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等回了颐华宫,秋霜有些担忧地问道:“您今日怎么就和她过不去呢?”
“奴婢瞧着她看您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您!”
“她本来就心眼多,奴婢都害怕她算计您!”
姜知意轻笑了一声,命人取了一张纸来。
拿着毛笔蘸墨后,她慢慢地写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