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鬼谷子那副惨样,心里的恐惧彻底被狂喜和复仇的快意取代。
他挺直了腰杆,手里那把火铳重新对准了鬼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他故意学着鬼谷子之前的腔调,阴阳怪气地喊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不动了?哎呀呀,真是可怜见的!”
他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鬼谷子那张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啧啧称奇:“瞧瞧您这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刚才不还挺精神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老成这样了?莫不是...用了什么折寿的法子,结果还没跑掉?哎哟,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这一切,又是嬴启做的。
嬴政和徐福心里跟明镜似的。
嬴启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这个疑问,再一次出现在嬴政的脑海中。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越发觉得深不可测。不过,他现在没空细想。
重要的是。
原本在他心中极具威胁、甚至一度让他寝食难安的鬼谷子,此时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危险。
就是一个耗尽了底牌、被困在原地、连路都快走不动的邪恶老头。
随意拿捏!
想到这,嬴政心中终于是畅快了不少!多少年的恐惧和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咸阳宫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老匹夫,”嬴政上前一步,用火铳的枪口戳了戳鬼谷子的肩膀,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鬼谷子被戳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气的,也是怕的。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人,如今却能肆意地嘲笑和羞辱他,那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最后的底牌都失效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你...你们...”他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嬴启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走上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像是看一件有趣物品的审视。
“看来,老前辈的遁术...不太灵光啊。”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鬼谷子心口慢慢地割。
“是法术本身有问题呢,还是...”嬴启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的地面和墙壁,仿佛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是说,这地方,你出不去呢?”
鬼谷子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和全然不解的表情。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体摇摇欲坠。
寿命的大量流失,让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虚弱,骨头缝里都透着空。
他抬起手,指着嬴启,那手指抖得像是风中残烛,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嘶哑:“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