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梁群峰的恩,也已经报完了。”
吴慧芬刚说完这些。
高育良的声音再次响起:“恩这种东西,哪有报完的时候。他侯亮平不仁,我总不能不义吧。说到底,我是做老师的,我还能跟自己的学生斤斤计较。”
“可如今,侯亮平想要拿着你的脑袋换前程。”
“老话说得好,纸里包不住火。”
“就京州机场外发生的那一切,你就算可以堵住媒体的口,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在这种情况下,看似只是你们师生俩一点摩擦,实际上已经关乎到组织的形象跟影响了。这可不是小事。”
“群众如何议论此事,你想过没有?”
“你想过!”
“只是你不愿意面对。”
“群众是认为他侯亮平欺师灭祖,僭越行事呢;还是认为你高育良真的有问题,从而让侯亮平树立起一个不畏强权的形象。”
“踏着你的脑袋往上爬,他已经做到了。”
见高育良看向自己,吴慧芬点了一下头。
“那你说怎么办?”
这会,高育良是左右为难了。
让他对自己的学生动手,他不忍心。
让他放弃眼下的职务跟权力,他又难以做到。
“育良,你这是当局者迷啊。”吴慧芬长叹一声,“你说,教不严师之惰,这话也没错。可老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亮平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跟你没有关系。你看,都是你的学生,侯亮平这个样子,再看看人家同伟,那是何等优秀。如果说是你高育良教学有问题,那你能培养出同伟这样优秀的学生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没必要跟自己较劲。亮平会变成今天这样,并不是你的问题。咱两口子在汉东大学教书多年,教出来的学生多了,有一个像亮平这样的吗?所以,归根结底,这就是亮平自己的问题。”
虽然是明史专家,但是以史鉴今,对于心理学,吴慧芬也有研究。
她知道这会高育良心中有心结。
故此,才说了这番话。
至于自己这番话能不能让高育良解开心结,吴慧芬心中也没有底。
夫妻多年。
高育良是什么样的人,吴慧芬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