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复白目光望去,盯着那处草丛,虽未看见人,但他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他缓步朝着草丛靠近,很快,草里趴着的绿裙人影映入眼帘。
女子披头散发,低垂着头,一手捏掐着脖子,一手握着自己小腿。
“公子,我被蛇咬了,你能帮帮我吗?”
女子抬起头,可发丝遮住脸颊,看不清她的面容。
林复白缓缓朝着她靠近,“姑娘为何独自在这种地方?”
“哦…我来山里采药,谁知下雨迷了路,公子,求你帮帮我吧。”
她的嗓音又尖又沙哑,听起来就像母鸡在咯咯咯,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上这种当?
“是吗?我帮你看看。”
林复白来到女子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小腿处,上面缠绕着布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趴在地上的女子坐了起来,盯着林复白的侧脸,缓缓抬起手。
不料,手才刚刚扬起,忽然感觉脖颈传来刺痛。
王寅愣住,低头看去,就见一支纤细的箭矢抵在脖颈处。
他瞳孔微微一缩,又倏地抬头看向林复白,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该说你蠢,还是你们蠢?怎么会想到同样的把戏用第二次?”
王寅的确没想到,他是怎么猜到自己的把戏。
就算发现那个护卫死了,他怎么能猜到是怎么死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复白没心情和他废话,低声问道,“胡原在哪?”
王寅咽了咽唾沫,下颚箭尖传来的刺痛,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他哆哆嗦嗦地朝另外一个方向看去。
林复白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而那个方向,早就空无一人了。
王寅心中一沉,胡原跑了?
胡原跑了,那自己还活得了吗?
他眼中一寒,抓住手里的刀便朝林复白扎了下去。
可他才刚刚动作,脖颈一凉,紧接着像是呼吸被切断,全身力气在迅速退散。
手里的刀滑落,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抬手摸到脖颈,涓细的液体流了他一手。
王寅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他捂着脖颈,死死盯着林复白。
他不敢想,自己就要死了。
怎么就要死了?
他想求饶,只要能活,他做什么都愿意。
王寅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胡原来劫杀赵铁柱。
可惜,他要死了,什么都做不了。
林复白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眼底一片冰凉。
他看着王寅在自己面前倒下,一点点咽气,直到彻底没了生机,他拿起王寅掉落的匕首,重新刺进王寅脖颈处的伤口。
当初杀陈洪他也是用箭,若是看见伤口一致,县令自然会联想到他身上。
他冷静的处理好现场,收起细箭,转身离开。
朝着胡原躲藏的地方走去,然而这人跑得极快,已然不见了踪影。
林复白已经很小心的接近王寅,就是为了不引起胡原的怀疑,哪曾想对方竟然这般警惕?
他走了许久,忽然遇到迎面而来的牛护卫。
“赵公子,找到了吗?”
林复白摇头,“没有。”
牛护卫叹了口气,抬脚要走,林复白忽然拉住他,“等等,那边找过了,你去这边吧。”
牛护卫环视了一圈,并未想太多,点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复白在林子里寻找胡原,既然要杀,那就得斩草除根。
此时的胡原在树林里狂奔,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跑,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压根就没有等到王寅出手,而是在林复白发现王寅的瞬间就跑了。
王寅的确是被他利用了。
在马车前,赵铁柱故意说要去掩埋尸体,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赵铁柱怎么可能是那种好心人,还去掩埋尸体?
但胡原还是决定赌一把,将尸体藏起来。
果不其然,赵铁柱提出分头寻找,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警惕,胡原就知道,这人是要反击了。
所以,他让王寅去卖,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败了,他们也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若王寅死了,还可以让王家出手弄死赵铁柱!
王家的独苗死了,王家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凶手的名字,他赵铁柱如何承受王家的怒火?
结果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