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仔细探查,林复白则是收回了手,“你赶紧回去把衣服穿好,别等会儿又着凉了。”
陈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物,想了下,还是转身回屋,将衣裳穿上。
再出来时,林复白已经将药煎好了,他用布包着药罐,把罐子里的药倒在两个碗里。
“冷一会儿再喝。”林复白说道。
陈汐拉着矮凳在火炉旁坐下,火炉中还残留着炭火,散发着暖意。
“我这是睡了多久?”陈汐问道。
“一天两夜。”
陈汐有些错愕,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也就是下雨那天,加上昨日睡了一天一夜。
她又转头看向林复白,“这么久,你是带我回镇上找的大夫吗?”
陈汐还记得,镇上的医馆天黑就关门,晚上几乎不会接诊。
林复白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估摸着也是着凉了。
过了会儿,他将装着药的碗递给陈汐,“好了,可以喝了。”
陈汐捧着碗,中药的味道果真难闻,光是闻着味道都感觉到苦了。
但是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憋着气,一口将药喝了干净。
一旁的林复白也端着另外一碗药,稍微蹙了下眉,也仰头喝了下去。
喝了药,陈汐看他脸色苍白,还是不放心,拉着他的手腕替他把了个脉。
和自己一样,他也是寒邪入体,但他并不是发烧,而是身子冰冷,体温极低。
陈汐脸色微微一变,又扒拉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你这家伙。”陈汐语气有些凝重,又有些复杂。
林复白顿了顿,偏过头低沉地咳了两声,这才开口,“你怎么这副表情,难不成我得绝症了?”
陈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呸,别胡说八道。”
将他的手放下,陈汐才说,“你这是寒邪阻滞,气血不畅,怕是已经伤了阳气,不及时调理,日后怕是会留下病根。”
林复白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见伤了阳气几个字。
他神色凝重,表情也有几分裂开,“伤了阳气?会变成太监吗?”
“……”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行,我们还没洞房,我再喝一碗。”林复白说着,将药罐里剩下的药倒在碗里,有一小半碗,他想也没想,便端起来喝了。
“这是中药,又不是神药,喝那么多干什么。”
陈汐拿走他手里的碗,认真道,“你赶紧进屋去躺着,我回去拿药箱,配合针灸会好得快一些。”
她拽着林复白往屋里走去,强硬地逼迫林复白躺下,甚至还将石草屋里的被褥拿过来盖在他身上。
又去将火炉拿了进来,往里面添了几块木炭。
“别起来,听见没,我回去拿银针。”陈汐盯着被自己裹成粽子的林复白嘱咐道。
林复白脸色有些难看,“我要喘不安不过气了。”
陈汐顿了顿,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一横道,“忍着。”
说罢,也不管林复白是何反应,便扭头跑了出去。
回到杏河村,一进院子,陈汐便看到赵春生兄妹二人。
黄氏正和他们说这话,看见陈汐神色一喜,“这不回来了。”
赵春生兄妹齐齐转身,陈汐也正好来到两人面前,赵春生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黄氏道,“四弟妹,春生他们找你,说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陈汐闻言摇了摇头,“无需这么客气,我也没帮什么忙。”
赵青青道,“陈姐姐,石柱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凶手就要逍遥法外了,我们娘…也只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眼眶还红着,这几日想必是流了不少的眼泪。
赵春生说,“铁柱媳妇,往后你就是我们兄妹的大恩人,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不管你让我干啥,就算是死我赵春生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陈汐有些无奈,他并不太想再听见石柱这个名字。
虽然可怜,但这并不是他谋财害命的理由。
难道他们的娘就不可怜了吗?
听说那三百文,是赵春生老娘找人借的,跑了好几个村子,将熟识的人借了个遍,才凑到那三百文。
从石柱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结果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但陈汐还是被影响到了心情,凶手是她找到的,石柱母子死在她面前。
作为最直接的参与者,让她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忍和无奈。
而她,也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无可奈何。
陈汐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这话言重了,什么死不死的,你腿怎么样了?”
赵春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挠了挠头,“好、好多了,你又救我的命,又帮我娘找到凶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别谢来谢去的了,你这几日奔波,腿估计也没恢复好,赶紧回去歇着吧,我还有点事,等下次有空我再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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