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和他讨价还价半天,最终以三两银子成交。
若非陈汐用山匪来说事儿,黄财主早让人将她赶出去了。
价钱谈成后,两人便去找里长老爷。
或许是听了陈汐的话,黄财主出门将所有的护卫都喊上,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了。
四名护卫,加上陈汐,一行六人来到里长家里。
里长此刻正在犯愁,派去县衙的人回来告诉他,县令让他将凶手抓住。
县令也是怕死,他派兵将山匪的老巢都端了,山贼能不记恨他么?
得知有漏网之鱼,其中还是个三当家,县令想都没想,不仅让里长想办法将余党抓住,还派出了姚县尉继续去搜查,势必要斩草除根。
虽说县令人在青州城,身边也有护卫保护,但还是怕夜长梦多。
听说黄财主来了,他本不想见,但想到黄财主与县令有交情的传言,他又让人将其带进来了。
里长主动起身迎接,笑呵呵地说,“黄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对于这个称呼,黄财主面上愣了下,不过他也是人精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心里暗暗地警惕起来。
他一脸受宠若惊地笑道,“里长老爷抬爱了,这声老弟着实让在下惶恐啊。”
里长哈哈一笑,“你我同辈之人,何须这般见外,我也不过是替县令跑腿罢了,大家看得起唤我一声老爷,说到底,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好似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完全忽略了陈汐的存在。
等两人寒暄完,里长惆怅的叹了口气。
黄财主一见他这副做派,就知道要说正事儿了,等着自己主动开口问呢。
黄财主十分配合地询问,“里长老爷,这是为何事犯愁啊?”
里长叹息着,顺着他给的台阶便说出了抓铃羊寨余党的事。
闻言黄财主心里暗暗一惊,看来陈汐说的是真的啊,连县令都怕对方报复,他一个小老百姓能不怕吗?
陈汐听两人聊天,暗道这些人说话拐弯抹角,和这些人打交道,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
黄财主表示,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来。
里长闻言欣喜不已,直言自己没看错人。
“黄老弟,你打算怎么做?”
黄财主则是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陈汐,“这事儿嘛,陈娘子你不是说有主意吗?将你的主意说出来听听。”
陈汐笑了笑,“黄财主,不如我们先立字据吧,免得等会儿商量正事儿忘了,回头又要多麻烦里长老爷。”
黄财主脸皮抽搐,不过当着里长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那就先立字据吧。”黄财主心里憋气,对里长却笑呵呵道,“那就劳烦里长老爷做个见证了。”
里长摆了摆手,“好说,你们尽管写字据便是。”
陈汐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只要立下字据,她便没什么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