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流放到此才三岁,他十来岁当了铁匠铺的学徒,十五岁母亲亡故,他自己开了铁匠铺。
身边这位八岁小童是他侄儿,也就是他姐姐的儿子,他姐姐早些年,幻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重新过上好日子。
在外面遇到某位路过清溪镇的公子,和那位公子私定终身,不料她怀孕后,那位公子却背信弃义,抛弃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生下孩子后便投缳自缢,留下这孩子,王献不得不自己养着。
这也是他为何至今二十有三也未曾婚配的原因,有些姑娘嫌弃他带着拖油瓶,另一方面,王献要求对方待侄儿如亲生。
本来有心的姑娘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渐渐地,也就无人再来替他说亲,他自己也不愿意娶了。
两家离得近,原主便隔三差五去勾搭他,王献越是烦她,她越是贴上去,似乎不拿下他誓不罢休,也不知哪来的迷之自信。
就因原主这几个月来的纠缠,王献连村都不怎么回了。
思绪一闪而过,陈汐有几分尴尬,她咳了一声,解释道,“那个,我就是看这里有家铁匠铺,想来打造点东西。”
王献收回目光,冷漠道,“我这里不空,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她又抡起铁锤继续敲打,再也不理会陈汐了。
王愿小家伙仰着头,看了看陈汐,又看了看自己的舅舅,最后还是跑回去了。
陈汐叹了口气,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赖着不走,她还没原主脸皮那么厚。
陈汐转身离开铁匠铺,打算找别家看看。
等她走后,王愿开口道,“舅舅,婶婶看起来很伤心。”
王献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小侄儿,沉声道,“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
“没……”王愿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献见状,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将角尺递给我。”
陈汐去别处看了看,还有家铁匠铺,是王献师傅开的铺子,他师傅前几年离世,将铺子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奈何儿子不争气,学艺不精,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王献好,生意十分冷清,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月开不了几次门。
果不其然,陈汐来到这里之后,铁匠铺的门果然紧闭,压根没有开门。
镇上就这么两家铁匠铺,陈汐很是纠结,王献那么讨厌她,也不会接她的活儿。
陈汐叹息,无奈的回了杏河村。
她来到吴氏屋里,吴氏今日也没出门,还在缝旧衣裳。
“四媳妇,你今天没出门啊?”
陈汐将买来的药放在桌上,“出了,去镇上了,我遇到了三哥,他听说娘最近不舒服,便让我给娘带了药回来。”
吴氏看着桌上的药,心情很是复杂。
“这孩子真是…怎么不自己留着娶媳妇。”吴氏不知说什么好。
留给他娶媳妇的银子,被老四拿去赌了,他一气之下赌气离开。
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是老四,但老三也怨恨他们偏心,吴氏看着眼前的药,心里五味杂陈。
陈汐也没有多留,放下药便离开了,这是她自己写的方子,也不贵,三副药才两百多文。
回到家中,瞥见林复白坐在厨房,手里捧着陶罐端详着什么。
陈汐神色一喜,快步走过去,“提炼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