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又正色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这身板太瘦了,跟竹竿似的,可能在他们眼里,身强体壮,能干活的才好看。”
“像赵春生一样?”
陈汐一愣,古怪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酸溜溜的。
“那是,将你和赵春生一比,他一拳能打十个你这样的。”
“呵。”
林复白冷笑,倏地提脚,“不泡了。”
这就生气了?陈汐白了他一眼,男人的自尊心也太强了。
陈汐将水端去倒了,吹了蜡烛,躺在了床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陈汐脑子里想着事,或许是新买的被褥太舒服,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翌日,她早早地起了床。
将旧的被罩扒下来丢进桶里,先前换下来的旧衣裳也丢在一起,等吃过饭拿去河里洗。
她煮了一锅粥,随便对付了一下。
又帮林复白将柴抱进厨房,给他提炼精盐用,他需要的水和一些器具,这种事得关起门来偷偷干,不然被发现了解释不清,还可能掉脑袋。
做好这一切,陈汐才端着盆,在屋里翻找。
林复白盯着她翻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找什么?”
陈汐掀开角落里一堆箩筐,眉头一蹙,“皂角啊,原主不会穷的连皂角都没有吧?”
“你不会以为皂角很便宜吧?”林复白扯了扯嘴角,“别人用来洗头都舍不得,你还想用来洗衣服。”
陈汐怔了怔,又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
虽然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可到底也不是原主本身,不能做到任何事一想脑海就会自动浮现,有些事得想好久才能想起来。
就在她想的时候,林复白已经端着半盆灰出来了。
“拿去,用这个。”
陈汐接过他手里的木盆,这是,草木灰。
她也终于想起来,原主以往洗衣裳,用的就是这东西。
叹了口气,陈汐端上盆, 便出了门。
林复白也关上房门,开始做自己的事。
但第一件事,便将他难住了,那就是生火。
他将一堆柴塞进灶孔里,又拿枯草引火,却发现怎么都烧不燃,即便是烧燃了,也很快就熄灭了,于是他不断的往里面塞枯草。
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黑烟滚滚。
林复白抓起衣领挡住口鼻,被烟熏得连连咳嗽,恰好这时外面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老四,你们在屋里干什么呢!着火了吗?”是吴氏急切的声音。
林复白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口开门,黑烟顷刻间从门口冲出去,将外头的吴氏也呛得拼命咳嗽。
林复白拉着吴氏往旁边走,走出一段距离,两人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娘,我生火呢。”林复白此刻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
吴氏愣了愣,像见鬼似的看着他,“你生啥火?”
林复白随口胡诌,“烧水洗澡。”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我还以为着火了!四媳妇呢,她去哪了?”
“她洗衣裳去了。”林复白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吴氏,“娘,不如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