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赵公子也读过书,随便在城中寻个差事,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落魄,为何……”李硕看着地上的灯笼,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复白道,“不瞒李公子,在下来青州城,其实是为了寻人。”
说到这,他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
李硕想了想,指着地上的灯笼,“不如这些灯笼我买了,赵公子出个价吧。”
“多谢李公子好意,这些灯笼没有灯芯,李公子买去也无用,若是李公子喜欢,随便挑选一盏,在下送与李公子便是。”
李硕笑道,“我拿回去放入蜡烛不就行了,好了,你也无需跟我客气,二两银子,我都要了。”
林复白有些诧异,不愧是有钱人,出手都是按两算。
但他也明白,李硕出钱买,是为了岔开方才寻人的话题,二两银子对李硕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既想给林复白一个人情,又不愿麻烦,说白了就是不想帮林复白找人。
林复白看出他的打算,既然上钩了,又何必着急,他微微一笑,“那就多谢李公子了。”
“举手之劳。”李硕让身后的小厮将灯笼都收了起来,随后邀请林复白换个地方聊聊。
林复白欣然应允,跟随李硕来了一座茶楼。
茶楼这种高档场所,清溪镇看都看不见。
两人靠窗而坐,李硕点了一壶茶,几碟点心。
林复白道,“李公子,可是有事找在下?”
李硕怔了怔,旋即一笑,接过林复白的话茬,顺势说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找赵公子打听一个人。”
“何人?”
李硕沉吟道,“不知赵公子可认识一位叫杜荀鹤的人?”
林复白眉梢微挑,旋即不动声色地开口,“李公子,找他何事?”
李硕眼睛一亮,“赵公子当真认识此人?”
林复白摇头,“不认识。”
李硕眉头微蹙,瞧他方才的反应,显然是认识,为何要假装不认识?
林复白越说不认识,李硕反而越觉得他认识。
李硕解释道,“赵公子别误会,我并无意恶意,是家中祖父前几日收到两幅字画,奈何只有半句,闻言是这位先生所作,便想找到这位先生,将诗写全。”
“祖父年岁已高,独爱钻研诗词歌赋,好不容易遇到合心意的诗,奈何诗词不全,惹得他老人家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
林复白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李硕没有完全说实话。
李硕确实没说实话,喜好诗词的也并非李老爷,而是另有其人。
见到那两幅字画,他便动了心思,想找那位叫杜荀鹤的人,写两首诗拿回京中送人。
否则他堂堂李家大少,太常寺少卿,又怎会与一介布衣坐在这里闲谈?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林复白若是再继续装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于是,林复白道,“原来如此,那在下也不瞒李公子了,李公子说的这人,曾是在下的老师。”
李硕略有些诧异,上下打量林复白,但想到昨日灯谜上的场景,他又释然了。
“那不知赵公子这位恩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