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磲借着喝茶的功夫,暂时从杜凌洲和李乘歌的纠缠之中脱身。
两人喝了热茶后,感觉身体缓和了不少。
萧蕴和萧廷上前向父亲和六叔问好。
萧磲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问道:“你们的娘亲呢?”
萧蕴如实答道:“阿娘和朝夫人她们在西厢房里烘衣服。”
因为连绵的阴雨天,大家的衣服都有些受潮,穿在身上很难受,江亭月和刘氏、朝露等人便将大家的衣服都拿出来烘烤。
萧磲让两个孩子继续玩,他去找江亭月说点事。
在萧磲走后,小游园和萧廷继续玩投壶,燕辞晚手里的竹签都已经投完了,她坐到一边看着两个孩子玩儿。
她看到萧妄在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便冲他问道。
“宁王和符晖怎么会在这儿?”
“他们没说,但我大概能猜出来,他们应该是为了五神教而来。”
燕辞晚越发好奇:“五神教又干什么了?”
“还记得之前五神教在益州大肆拐卖人口的事儿吗?”萧妄见她点点头,觉得她这副认真听自己讲话的模样颇为可爱,他微笑着继续说道。“兄长说,益州官府根据他们在黑市找到的线索,发现被拐走的那些青壮男子全被送去了荆州。”
燕辞晚不理解:“去荆州做什么?”
“荆州靠近北都,我曾听师父说过,北都位于大业朝咽喉位,是国运汇聚之处,那地方紧挨着云州,云州过去就是北突厥。”
燕辞晚听得心惊,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五神教打算在北都起事?”
“眼下看来,是有这个可能。”
“此事干系重大,不知朝廷是否已经知晓?”
萧妄缓缓说道:“这应该就是宁王出现在此的缘故了,宁王本是二皇子,他与当今太子都是皇后所出,但兄弟二人关系并不怎么和睦,早些年还没册立太子的时候,二皇子曾为了争夺储君之位而跟大皇子闹得几乎决裂。圣人不想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手足相残,于是下旨册立嫡长子为太子,然后将二皇子册封为宁王,并将北都与云州划分为他的封地,自那以后宁王就离开长安,一直待在北都。”
燕辞晚心想,藩王无旨不得离开封地,宁王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跟内卫府的人待在一起,显然是圣人准许了他离开北都。
想起萧妄先前说的话,她推测道:“宁王发现五神教在北都有异动,所以回来禀报圣人?”
萧妄颔首,表示他的猜测与燕辞晚一致。
燕辞晚陷入沉思,若她是宁王,发现自己的地盘有人在搞小动作,她应该会先命人彻查北都,查出五神教的行踪,能自己处理掉自然最好,实在处理不掉的话会派人传信给长安,请圣人派人驰援北都。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轻易离开北都,因为她一旦走了,无人镇守北都,就等于是将北都拱手送给了五神教。
按理说宁王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辞晚心里冒出个大胆的猜想,难道是北都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宁王再待在那儿恐会遭遇不测,所以才不得不带着心腹逃离北都?
她轻声问道:“你们看到宁王的时候,他的状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