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高烧,被一个叔叔送来了!”
“你们是病人的弟妹啊”,伙计了然,边转身领路边道,“那位姑娘烧的厉害,我们老大夫在后院为她施针呢。”
伙计领他们走到屋外,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屋里情况。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将一根根又细又长的银针扎满女子全身,慢慢捻入然后拔出。
床上女子的抽搐渐渐停止。
老大夫拔出最后一根银针,“药熬好了吗?”
“熬好了!”一个小童端着药碗,熟练地喂女子喝下。
等一碗药喝完,女子急促地呼吸渐渐平稳,小童伸手试了试,“裴爷爷,病人的高热退了些。”
“嗯”,裴老大夫点头,将银针收进药箱,“你在这看着,若有变故,及时告知老夫。”
小童应下。
裴老大夫背着药箱出来,见院子里新冒出了两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了然道,“你们是屋内病人的家属吧。”
小癞子和小绿点头。
裴老大夫咽下原本要埋怨送晚的话,见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他实事求是道,“幸好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刻钟,怕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了。”
小癞子两人一阵后怕。
“老夫刚刚施了针,又熬了退烧药给病人喝下,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裴老大夫说的详细,“不过她烧的太久,还需再施两天针才能彻底退烧。”
小癞子两人连连点头,感激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不必如此”,裴老大夫扶起两个孩子,“你们花钱找老夫看病,老夫治病救人,本是应该。”
提到钱,小癞子僵住,为了给姐姐买药,他们手里的钱全都花光了,可怎么付医药费?
裴老大夫捋着长长胡须,笑道,“送病人来的郎君已经付足了钱,别说再住三天,便是十天半个月都绰绰有余。”
小癞子又惊又喜。
裴老大夫看着小癞子两人脏兮兮的样子吩咐,“白术,你领着这两个孩子下去沐浴吧。”
白术应了一声。
小癞子不好意思,红着脸怎么也不肯去。
裴老大夫故作严肃,“你们身上这么脏,容易加重病人的病情,到时候再治好就更加不易。”
小癞子吓得要命,拉着小绿跟在伙计身后去了浴房。
两人舒舒服服洗过澡后,又换上了医馆好心提供地衣服,小癞子穿在身上,爱惜地摸了摸。
虽然能明显感受到这是旧衣裳,但布料紧实针脚细密,最要紧的事,把他全身上下都能遮住。
小癞子洗干净自己那件到处破洞漏风的衣服,摊在院子里晾晒。
小绿的那件,则直接被医馆拿去扔了。
当真是破的没法穿。
武乙二坐在院子里啃包子,见两人出来,指着桌子上的包子,“这是你们的。”
白嫩的面皮包裹着厚厚的肉沫,发出阵阵香气,小癞子和小绿从未见过这么好看又香的包子,道过谢后便捧着大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