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音的话惹得顾萱委屈极了,她一边扒住门框一边拼命甩开顾辞的手,“我不用你假好心!”
顾辞无视白柔音的质问,不理会顾萱的挣扎,强行将顾萱压下山。
白柔音脸上青红交加。
孟淑儿望着顾辞离开的背影,指甲几乎刺破手心。
挡箭牌被撤走,孟大夫不得不亲自上场,“即便顾七小姐不在,昭善郡主也别想三言两语粉饰太平!静安寺乃佛门圣地,昭善郡主蓄意欺骗清宁大师,引得寺内僧人与虔诚香客在佛门之地食用荤油,亵渎神佛!”
“昭善郡主无敬佛之心,我等香客却是虔诚礼佛之人,昭善郡主害我等破戒渎神,若神佛怪罪降下灾难,我等岂不是白白担了罪责!”
“是啊,若是佛祖知道我们在佛寺里食了荤腥,降罪于我等,如何是好?”
“可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佛祖慈悲,要降罪也该降罪那个罪魁祸首。”
身上穿着绣佛莲的青色云锦、手里捻动着金丝楠木制成的佛珠的夫人念了一声佛,“哪怕我佛慈悲,我等犯了佛戒,怕是来世也不得投个好胎。”
唐昭:......
都富贵成这样了,还要怎么好?
那富贵夫人眼神锐利,“还请昭善郡主给我等信徒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便是告到御前,我等也不会善罢甘休。”
孟淑儿一喜,心里的委屈淡了些,连太子妃的亲姑母都站在她们这边,她倒要看看唐昭如何能翻的了身。
“杨大夫人礼佛之心虔诚,令本郡主敬佩,只是本郡主虽不信佛,却也敬佛,万不会做出孟大夫人口中渎神亵佛之事。”
“清宁大师,本郡主捐赠贵寺的香油可还有剩?”
一直闭目念经的清宁大师这才睁开眼,“唐施主所赠之物金贵,敝寺上下珍惜非常,是以只取用了小半坛。”
唐昭抬眼,“劳烦清宁大师将剩余的香油送过来。”
清宁大师颔首,两名武僧转身离去,不一会儿抬了一个黑色坛子回来。
唐昭亲手揭开密封布条。
“这位,这就是本郡主捐赠给静安寺的香油”,唐昭拿起坛里木勺舀了一勺,走到杨大夫人身侧,“还请夫人瞧瞧,这香油可是猪油?”
杨大夫人垂眸,勺里的液体呈透明的淡黄色,闻起来不仅没有半点油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无论从颜色还是气味上,都与猪油无一处相同。
唐昭挑眉,“依杨大夫人判断,这是猪油吗?”
“不是”,杨大夫人如实道。
孟淑儿上前,死死盯着勺子里的液体,哪怕她从未踏入厨房半步,却也能辨出这确实不是猪油。
这油里,没有那股惹人反胃的荤腥味。
唐昭将油倒回坛子里,“这是本郡主研制出的新油。”
孟淑儿不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你在撒谎,一定是你在撒谎!”
唐昭哦了一声,“孟大小姐的意思是,本郡主伙同静安寺一起欺骗你了?”
孟淑儿语塞,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连顾萱那个蠢货都知道不能轻易随意抹黑静安寺,她如何能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可若否认,那今日之事,不就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