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点火将草垛子烧了,这分明就是破坏公家财物。”孔丽娟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显然,她是想有人去举报江行野,这点心思,昭然若揭。
屈琼芳躺在床上,一个字都不说。
段庆梅轻轻地捅了捅她,她翻了个身,“睡吧!”
许漫漫腾地坐起身来,“琼芳姐,你是知青队的副队长,你什么意见?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丽娟这么被欺负,我们是一个团体,今天是她,明天有可能是我们中的哪一个了!”
兔死狐悲,最能蛊惑人心。
哪怕之前,还怕被孔丽娟的名声影响的段庆梅,此时也站在了这边。
黑暗中,屈琼芳语气很平静,“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既然已经定下来抢收的时间,是不可能因为任何事情而延迟,一旦抢收过程中下雨,半年的心血全部浪费不说,还会导致整个生产队饿肚子。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不会不长眼地拖后腿。
孰重孰轻,屈琼芳下乡已经六七年了,不可能犯糊涂。
段庆梅虽然冲动,但她一向知道屈琼芳聪明,见屈琼芳不出这个头,她就歇了这心思,许漫漫没想到自己这样说,屈琼芳都不动心,觉得屈琼芳就是屈从于江家在上江大队的势力。
“穷芳姐,我可能见识浅薄,我只是觉得我们下乡来是建设广大农村,不是来受人欺负,更加不是为了给乡下的泥腿子当媳妇的。”许漫漫语气里掺杂着明显的失望与不满。
段庆梅既然决定跟屈琼芳走,就不会允许许漫漫这样阴阳怪气,“小许知青,你不是许清欢的妹妹吗,江行野就是你的姐夫,他要出事了,你姐姐会好?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姐好?”
许漫漫好一会儿才道,“段知青,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怎么就见不得我姐好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大伯娘不认可这门婚事吗?
他那样的二流子怎么配得上我姐,再说了,丽娟和我们是一伙的,我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逼迫,毁了一辈子。”
孔丽娟是真的很伤心也很难过,哪怕嫁给江行野也比嫁给孙癞子强,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黑夜里,像鬼哭一样。
段庆梅的心情一下子就糟糕起来,怒道,“你别哭了,现在哭有什么用,你要不想嫁,明天去公社找知青办告状就是了,别吵得大家都不能休息,我们可不欠你的。”
陈德文起来上厕所,从女知青住的这边后墙下通过,听到了这番话,吃了好大一惊,居然还要去公社告状?
他赶紧折身返回,从他们这边预留的门里出去,原本打算去找江行野,想了想,还是去敲了许清欢她们的门。
青霄睡在许清欢房间的地上,听到外头的动静,呜咽一声,许清欢就醒了,没有惊动于晓敏二人,只身去开门。
青霄跟在她身后,她走到门边问,“谁?”
不像是江行野的气息。
他们做过亲热和私密的事,她对江行野的气息很熟悉。
陈德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我,清欢,孔丽娟想去知青办告发江同志,说是江同志逼她嫁给孙癞子。”
许清欢沉默片刻,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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