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你真的不管妈了吗?”马芝兰哭道,“我生养了你一场,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打,你连护都不护我一下?”
江行野冷静地看着她,如同看一个路人。
曾经,他也心疼过她,想要孝顺她,九岁那年,父亲过世她离开,他不曾怨过她,甚至还为自己拖累她而感到自责。
她离开后,一次都不曾回来看过他,他找去县城,偷偷地跟在她后面,她看到后,就向他诉苦,说自己过得如何艰难,他曾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把妈妈接回来,让她过上好日子。
“护你,怎么护你,我没护过你吗?”江行野笑着,凉薄而冷血,“我还敢护吗,我护你一次,把我命都护没了!”
马芝兰惊讶道,“小野,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我儿子,你这是还怨恨上我了?”
她指着许清欢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儿子面前胡说八道,让他和我母子离心。你还敢说宁华对你耍流氓,我看是你故意勾引我儿子……”
后面的儿子所指,马芝兰说的是李宁华那个继子。
江行野不能容忍任何人骂许清欢,正要过去,许清欢拉住了他,“马大婶,你口里的儿子说的是谁?是江行野还是李宁华?”
“是不是你勾引宁华还污蔑他耍流氓?你现在马上去派出所和公安说,就说是你勾引宁华,宁华没有对你耍流氓……”
“好啊,你那该死的继子竟然还对我家欢欢耍流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一家都是什么好东西,先是害我侄儿,现在又欺负欢欢。”
周桂枝气得跳起来了,两耳光扇在了马芝兰的脸上。
马芝兰和她厮打在一起,但她打不赢,哭着喊着道,“啊啊啊,小野,你还不来帮妈,你难道要看着你伯娘把我打死不成?
呜呜呜,江行野,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应该把你塞茅坑里淹死。”
许清欢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我勾引你继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去勾引他?
长得跟个三寸丁一样,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一个生不出孩子的无能货,也只有你把他当个宝!”
许清欢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议论起李宁华来,毕竟,男人无能这种事,简直比女人偷人还劲爆。
周桂枝都惊呆了,半晌回过神来,畅快地笑道,“哈哈哈,活该,真是活该,我就说吧,坏事做尽了,终究落不得个好下场,这下好了,李家要断子绝孙了,说不得就是你这个没心肝的过门,才害得李家倒这种大霉。”
本来妯娌一场,小叔子没了,周桂枝也盼着马芝兰好,当年,她抬脚走人,周桂枝也是支持的,将江行野当自己孩子疼爱,谁想,她竟然那样害江行野。
周桂枝想起来就恨,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真要将马芝兰碎尸万段。
马芝兰吓得脸都白了,这话要是传到了李家,她铁定要被李家扫地出门。
“你胡说,宁华他好好的,你再敢胡说,我就叫小野休了你!”马芝兰哭道,“小野,你就看着你女人这样欺负妈妈?”
江行野淡漠地看着她,“欢欢她特别好!”
马芝兰心越发梗了,“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妈,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个废物!”
周桂枝一耳光扇过去,“你嘴巴再胡咧咧,你今天就休想活着从上江大队离开。你已经滚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社员们也都跟着附和,很多人都怕江行野,但一旦有外人欺负上门,他们还是会向着自己人。
乡下在很多年后还是一个宗法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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