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江行野才十二岁。
浑身血迹。
逃了两天两夜后,饿得眼冒金花,躺在垃圾场里,被捡垃圾的一群人欺负,拳打脚踢,他蜷缩着身子,如同失去了知觉一眼,既无力也不想反抗。
秦三爷和宋叔经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被小小少年眼里的冷绝震惊,将他带了出来。
彼时,整个县城都传遍了关于江行野的事,公安也到处都在找他,秦三爷看到他第一眼差不多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们给他暖和的衣服穿,让他吃饱了肚子,也给他讲了很多道理,告诉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们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砂仁,只要他去将事情讲清楚,公安一定会给他一个说法,为他洗刷清白。
江行野先前是害怕才会一时冲动地逃跑,这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也明白,英雄的儿子决不能当逃兵。
他在秦三爷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将事情的经过讲清楚。
江行野这边证据不足,因为马芝兰否认李志国家暴她,她在儿子面前哭诉,想让儿子帮她出气,反而咬定江行野来李家是为了偷盗,被她男人发现,才会起冲突。
甚至,她身上的伤痕是来源于李志国,却诬陷是江行野把她打成那样。
再加上,江行野有逃逸前科,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他被关押在派出所。
后来,秦三爷也动用了不光彩手段,从李志国的儿子这边着手,才让李志国和马芝兰说了实话,李志国涉嫌故意砂仁,原本应该被判刑。
但马芝兰作为江行野的监护人,对李志国出具了谅解书。
“那时候,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男人对她一点都不好,她却处处为他作伪证,我是她亲生的,她却一再诬陷我。”
当时的他,真是万念俱灰,公安问他,他一声不吭,什么都不想说,也不为自己辩解。
江行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英挺的剑眉紧蹙,“我也不愿想明白,没办法放过自己,只觉得天地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骂他是砂仁犯。
这其中自然也有他母亲的功劳。
李志国出来之后,但凡有人指责他,他就会将马芝兰打一顿,马芝兰到处为他洗白,所有的过错就都成了江行野。
这时候也没有媒体,公安也不可能到处为江行野澄清事实,舆论几乎一边倒地不利于江行野。
哪怕有江保华一家为他申辩,但亲生母亲的指证怎么会有错呢,愚昧的人们还是更多地偏向于相信马芝兰。
殴母弑父,众口铄金,江行野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许清欢可以想象那时候他有多难,又是如何一气之下跑进了深山,大约他当时都没想过进了深山还能活着出来。
群山连绵不绝,看着壮观,可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无异于死亡之所。
“抱抱!”
许清欢的声音哽咽,眼中热意泛滥,她朝江行野伸出手,江行野愣了一下,着实没想到还有这等福利,心头大喜,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别难过,都过去了!”
许清欢还是很难过,她双臂紧紧地环住江行野劲瘦的腰身,他看着很壮,实则很瘦,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摸起来全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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