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没有搭理她,“这个病房是谁负责?”
所有人都看向谢群芳。
“这针药剂的处方是我开的吗?”许清欢怒瞪谢群芳。
“是!”旁边的小护士低头弱弱地道。
“用的是什么配比?”许清欢问道。
“是,是,是五十比一的配比,生理盐水。”小护士道。
许清欢难以平息胸口的郁气,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处方是怎么开的?我说了要用生理盐水吗?”
谢群芳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用来稀释药剂的,药房那边没有葡萄糖了,不用生理盐水用什么?”
邓爱国挤过来问道,“小许,这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手术出了问题,现在就尽量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这又不是第一次用生理盐水替代葡萄糖,偏偏她就说不行。”
谢群芳一扬眉,“没本事就别逞强,这里可不是乡下那种谁声音大,谁的理就大的地方。”
许清欢道,“葡萄糖是单糖,病人长期缺乏营养,身体素质差,用葡萄糖注射,可以起到补充能量的作用;而生理盐水是接近人体血浆渗透压的氯化钠溶液,其主要成分是0.9%的氯化钠和水;
病人这种情况注射生理盐水,会导致水、电解质紊乱,而引起心脏急遽收缩,最终引起心脏功能衰竭而死亡。”
刚才的情况下,如果她晚到半分钟,刘卫军就回天无力了。
许清欢道,“邓院长,如果贵院是这样一种管理制度,科室一个普通的医生都能够随意篡改责医的处方;而身为一个医生,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还敢随便用药,我实在是不敢接受贵院的聘请。”
“啊,病人心跳停止了!”小护士吓得尖叫道。
“是你,你刚才给病人吃了什么,院长,病人就是她治死的!”谢群芳指着许清欢道。
马金枝赶紧从门外挤进来,一蹦三尺高,“赔钱,你把我儿子治死了,赶紧赔钱!”
刘青松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但想到手术前,他签下的声明,忙道,“马金枝,你给我出去,这里能有你什么事,卫军的伤势本来就很重,这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
邓爱国也道,“许同志是我们医院聘请的医生,不管出了什么事,由我们医院一力承担,与许同志毫不相干。”
“你们说不相干就不相干,要不是这小贱人,我儿子也不会死!”马金枝死活赖在病房不走。
许清欢给刘卫军把了一会儿脉,冷笑一声,问那小护士,“除了把葡萄糖换成生理盐水,你们还加了什么?”
那小护士紧张地朝谢群芳瞥了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用,这里还有大半瓶水,只要一化验,就能查出里头的成分,你们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来报案?”许清欢问道。
“报什么案?”谢群芳道,“明明是你动手术弄死的,你还想赖在别人的头上?”
宋燕青忍无可忍,“谢医生,病人下手术台的时候,各项指标都非常好。你也不是责任医生,你为什么能够随便更改病人处方,现在把责任全部推到许医生头上,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