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想要看清楚那盒子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盒子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收到,收到。老夫人,我这就告诉华将军。”
大胖头彻底惊呆了,他指着那盒子,结结巴巴地问道:“伯母,这……这是何物?能给我看看吗?”
老夫人见他这副模样,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呵呵。这叫对讲机,是蕾儿那丫头给我的。上次冠军侯派死士刺杀樽儿未果,他们又忙,怕我在家不安全,就给了我这个对讲机,让我遇到事情就用它报信。我平时也没怎么用过,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说着,老夫人将对讲机递给了大胖头。
大胖头没有捕捉到老夫人说的“刺杀”一词,反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小小的对讲机吸引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玩意儿。
他按了按上面的按钮,学着老夫人的样子,对着对讲机说道:“喂,喂!有人吗?”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了回应:“老夫人,老夫人。华将军说知道了,他们马上就收工回来了。”
这一下可不得了!
大胖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得像个小孩,拿着对讲机各种打量,就差把对讲机拆开来了。
他终于明白,韩蕾为何让他到苍州来,说苍州有更新奇的东西。
这些新奇的玩意儿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大胖头觉得这一趟来得值。
老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像对自己的孩子一般怜爱。
“翰霖,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见到新鲜玩意儿就挪不动脚。”
大胖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伯母,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玩意儿,竟然能隔着这么远传话。”
老夫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些都是蕾儿那丫头弄出来的,上次刺杀事件之后,她就在水泥厂到家里之间设了两个通讯站,虽然只是搭了两个简单的棚子,但有人轮流值班,可以互相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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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头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对韩蕾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既然华天佑和赵灵儿要回来了,老夫人就让人先上了茶水,说等到他们回来再一起用晚膳。
吃不吃饭的,大胖头毫不在意,他只顾专心的研究着手里的对讲机,直到外面传来了华天佑的声音。
“翰霖!你小子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华天佑已大步走了进来。
大胖头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华天佑,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公子。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天佑?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大胖头惊讶地问道。
华天佑哈哈一笑,上来就拍了拍大胖头的肩膀。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在这儿干活,可比在京城里逍遥快活多了!”
大胖头抽了抽嘴角,心中满是疑惑。
苍州难道真的像韩蕾说的那么好?连华天佑这样的公子哥儿都不觉得苦,干活还干得乐在其中?
大胖头愈加好奇了。
见他们都回来了,老夫人连忙让人打来热水让他们洗漱,又招呼丫环摆膳,众人这才围坐一桌,开始用膳。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水泥厂那边可了不得!”
华天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光蹭亮的嘴唇开合间,筷子已经指向西北方向。
“光是三号窑,一天就能出两百担水泥!伯母,你知道吗?用水泥修建的房子,都不怕火烧。”
华天佑那动作哪还有京城翩翩公子的礼仪,俨然就是个在市井糙汉子,看得大胖头一愣一愣的。
赵灵儿掩嘴轻笑,眼角余光瞥见老夫人蹙起的眉头,连忙在桌下轻踢了华天佑一脚。
可这纨绔少爷浑然不觉,反倒将一筷子嫩笋夹到赵灵儿碗里。
“灵儿,你尝尝这个,可比军营里的腌菜强多了。“
“天佑哥自己吃就好。”
赵灵儿把自己的人往后移了移,声音细若蚊呐,耳尖泛起薄红。
老夫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
她总觉得华天佑的心思不正常,但碍于华天佑是赵樽的好朋友,与赵灵儿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若华天佑的心思要往那方面发展,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毕竟华天佑纨绔之名在外,不是赵灵儿的良人。
大胖头倒是听得两眼放光,酱肘子都忘了啃:“真有你说的那么神?那些水泥房子不怕火烧?“
“何止呀!“
华天佑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碗上,碗里的汤都溅出几滴。
“前几日下雨,老李头家的茅草屋塌了半间,咱们用水泥给他重砌的墙,第二天就能住人!”
说到这里,华天佑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大胖头。
“韩来走前还留了图纸,说是掺上铁条盖楼,能盖十层高!“
“十层?!”
大胖头手里的鸡腿“啪嗒“掉进碗里,“那不得戳到云彩里去?
“哈哈哈……”
大胖头的话惹得大家哄笑。
翌日,天刚拂晓,两匹骏马就踏碎草叶上的露珠。
华天佑一马当先,枣红马鬃毛飞扬:“胖头,跟紧了,前边拐弯后就是水泥路!“
大胖头正待嘲笑他夸大其词,忽然就感觉座下马蹄声骤变。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取代了泥土的闷响。
大胖头抬眼望去,一条灰白色的平坦大道如同巨龙般蜿蜒至远方,在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这就是水泥路?驭!”
大胖头忍不住喝停了马,然后翻身下马,跪趴在地上,抚摸着那平整的路面。
他从小就生活在京城,京城最好的路面就是青石板路,可青石板路面都有拼接的缝隙,而这里的水泥路却连地缝都摸不到。
华天佑翻身下马后,大笑着把他拽了起来。
“这才哪到哪!你看那边。”
华天佑扬鞭指向远处,大胖头抬眼看去。
前方,四轮三蹦子“突突“驶过,车斗里装满新烧的水泥。
更远处,蓝顶的厂房排列整齐,几个烟囱正冒着白烟。
大胖头倒抽了一口凉气,呆立在水泥路中央,差点被一辆路过的三蹦子撞到。
骑车的老汉笑骂了一句:“新来的吧?靠右走!”
华天佑这才笑着上马,带着大胖头又向前策马而去。
转过山坳,景象更令人震撼。
数十个壮汉喊着号子拉动石碾,正在夯实新路基。
发电机“嗡嗡“作响,带动抽水机将河水引入刚砌好的蓄水池。
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胖头的嘴张得老大,久久都合不上。
等他能合上嘴的第一刻,他就忍不住赞叹。
“神迹啊!”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超前,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天佑。我不回去了。”大胖头激动的一把拉住了华天佑的衣袖,“我也要跟你一样,留在这里。”
华天佑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只能在这里玩儿两天,就得去北关永安城找赵樽。”
“嗯?为何?”
大胖头不解的看着他。
华天佑解释:“韩蕾走时交代了,北关有个煤矿。韩蕾说,那里才是你的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