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了病房,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你以后会感谢我的。”便没了踪影。
那时候的凌焰野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精力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如今仔细想想,竟然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不肯听话,所以凌沧海就设置了一道坎让他彻底死心,是吗?
凌焰野气急反笑,血丝蔓延的眼球里染上潮湿的水光。
怪不得,怪不得那几天守在他房间门口的保镖都寸步不离。
偏偏就比赛那天有了疏漏,让他钻了空子。
他右手残了,以后都上不了赛场,这就是凌沧海想要的!
他故意在他的饮食里下药,故意放他跑出去,故意让他输掉比赛!
好一招攻心攻身的阴损手段!
凌焰野双目猩红,紧咬着牙关,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如盘根错节疯长的树根。
凌沧海,凌沧海!
他在心里用力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的痛恨和愤怒一浪高过一浪。
他也配当一个父亲!他也配!
“噗!”
胸口涌动的滔天怒火一股脑地往上冲,凌焰野只觉得喉咙一股一热。
下一秒,他便觉得一股腥甜从口中溢出,直接气急攻心,喷出一大口血!
石宽见状大惊失色,当场吓得直接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卧槽!怎么突然吐血了?你该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
凌焰野双手无力地垂下,眼前发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控制不住地就要往后倒。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眼睛瞥到那个凌璐送来的小医药箱,脑海里全是这三年,凌璐在她面前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他先入为主,恨错了人。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像被利箭穿透瞬间鲜血淋漓。
在意识彻底昏迷之前,凌焰野恍惚地想。
凌沧海不配当一个父亲,可是跟他比起来,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他不配当凌璐的哥哥。
装潢复古的咖啡厅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窗外的阳光透过格子窗洒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
凌璐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轻轻吹拂着杯口,眼神却时不时往前面瞟。
柳雪的表现就更加夸张一些,猫着腰缩在沙发上,接着椅背的遮挡只鬼鬼祟祟地露出一双眼睛。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腰要扭了。”
柳雪终于坚持不住,恢复了正常的坐姿,下一秒紧张兮兮地凑到凌璐面前。
“怎么样?能看看清楚那个二加一在跟小姨说什么吗?”
凌璐轻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片刻后,才收回视线,“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是白皎月的情绪很激动……”
今天一大早,柳岚告知凌璐要出门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柳岚最近一个月都不怎么出门,突然说要出去本来就反常,经过管家先生的旁敲侧击。
凌璐便悄悄跟了出来,路上刚好遇到来找她的柳雪。
两个人一拍即合,进入咖啡厅之后便看到眼前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