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谢妤佯作恼怒,声音冷若冰霜,“怎么能在孟贵妃沏茶的时候捣乱!”
顾奚慈一愣,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谢妤,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
她本以为谢妤会斥责阿孟,没想到矛头却指向了自己。
“我……我没有捣乱,”顾奚慈嗫嚅着辩解,颤抖的手指向阿孟,“分明是她先对我无礼!”
“够了!”谢妤厉声打断,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本宫肚子里怀着龙胎,最忌讳的就是吵闹!你这般失态,是想害本宫吗?”
顾奚慈不敢再言,只得低头站在一旁,眼中噙着愤恨的泪水。
她紧咬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恨不得将阿孟千刀万剐。
谢妤转向阿孟,脸上换上一副假意欣赏的表情,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孟贵妃倒是冷静,遇到这样的事还能沉得住气。”
阿孟微微屈膝,恭敬道:“谢娘娘夸赞。臣妾惶恐,只是臣妾受皇上之命前来照顾娘娘和龙胎,岂敢掉以轻心?”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暗含警告。
谢妤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却还是端起阿孟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茶温适中,味道也佳,不愧是边关归来的人,就是比寻常人更懂得克制。”谢妤意有所指,随即又道,“不像有些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
顾奚慈听出这是在讽刺自己,面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出声反驳。
阿孟平静回道:“臣妾在边关时日久,早已习惯了忍耐。倒是顾小姐,从小被宠爱长大,性子难免急切些。”
阿孟这番话虽表面温和,却字字如刀,令顾奚慈神色难堪。
顾奚慈眼中噙泪,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谢妤脚边,身上湿透的衣裙贴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贵妃娘娘,求您替我做主!”顾奚慈声音里带着哭腔,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谢妤裙角,“我不过是想帮忙沏茶,孟贵妃却毫无缘由地将水泼我满身,还烧坏了我的衣裙!”
她泪珠滚落,楚楚可怜:“我是您的表妹,来宫里只是想陪您解闷,却受此大辱,实在……实在无法忍受!”
谢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拍了拍顾奚慈的手背,神色却是满满的心疼。
“你先起来,别伤了身子。”谢妤叹了口气,随即冷眼看向阿孟,“孟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阿孟神色平静:“顾小姐执意插手沏茶之事,手持火棍冲向臣妾,臣妾只能自保。”
“简直胡说!”顾奚慈声音尖利,委屈得浑身发抖,“我哪有持火棍?分明是你故意陷害我!”
谢妤思忖片刻,忽然撑着扶手缓缓起身,面露痛色:“这事闹得太过了,我这身子受不得惊吓。既然孟贵妃是皇上派来的,这事还是让皇上判断吧。红豆,备轿,本宫要去见皇上。”
“娘娘!您的身子要紧啊!”红豆连忙上前扶住谢妤。
谢妤轻轻摇头,抚着隆起的腹部,眼中噙着泪光:“这样的争端,本宫也无力调解。既是皇上的安排,自该由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