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妤冷笑:“你这是故意推脱?”
阿孟放下水盆,声音不紧不慢:“谢贵妃误会了。皇上命臣妾来,是为了照顾您和龙胎。那些婢女竟敢如此胆大,将脏活杂活都推给臣妾,若是臣妾这双手起了茧子,伺候贵妃时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如何是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臣妾不介意去问问皇上,看看他对龙胎的仔细程度是否容许臣妾去做那些杂役。”
谢妤脸色骤然苍白,攥紧了拳头。
她深知墨司渊对龙胎的重视,若阿孟真去告状,反倒显得她故意刁难。
“你……”谢妤咬牙切齿,“你倒是伶牙俐齿。”
阿孟微微一笑:“臣妾只是尽职尽责罢了。谢贵妃若无别的吩咐,臣妾这就去准备您的午膳。”
谢妤盯着阿孟的背影,眼中怒火翻涌。她不得不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红豆道:“让那些懒婢给我滚进来!”
红豆惊慌失色:“娘娘,这……”
“还愣着做什么?”谢妤恼怒地扫了她一眼,“告诉她们,各司其职,别让孟贵妃抓到把柄!”
阿孟站在回廊转角,听着殿内谢妤的怒斥声,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回合,她已经赢了。
云珠在苔蘅殿中踱步不停,一夜未眠。窗外天色渐亮,却仍不见阿孟身影。
“娘娘怎么还不回来?”云珠咬着指尖,眉头紧锁,“那谢妤定是故意刁难。”
她推开窗,晨风微凉。思来想去,云珠终于下定决心:“只能去求皇上了。”
云珠整理衣裳,匆匆赶往御书房。一路上,她反复琢磨着说辞,心中忐忑不安。
御书房外,几名侍卫严阵以待。云珠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奴婢云珠,有要事求见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章,不见任何人。”侍卫冷声道。
云珠跪地不起:“求大人通报一声,事关孟贵妃安危,十万火急!”
正僵持间,墨司渊的声音从内传出:“何人在外喧哗?”
“回皇上,是孟贵妃的贴身宫女云珠,说有要事求见。”
“让她进来。”
云珠忐忑入内,见墨司渊正伏案批阅奏章,神色冷峻。她连忙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墨司渊头也不抬:“何事?”
“皇上,奴婢是为娘娘来求情的。”云珠声音微颤,“娘娘在边关操劳过度,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又被派去谢贵妃宫中日夜伺候,奴婢担心娘娘的身子熬不住啊!”
墨司渊搁下朱笔,冷眼看她:“这是朕的旨意,你有意见?”
云珠额头抵地:“奴婢不敢。只是娘娘昨日去了谢贵妃宫中,一夜未归,奴婢担心娘娘被……被刁难。”
“刁难?”墨司渊眉头微挑,露出冷笑,“以她的性子,谢妤敢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