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开阿孟的脸,大步回到座位上,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阿孟继续调配着药材,心中却暗自估算着时间。
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戴了太久,边缘处开始有些松动,若是再不处理,恐怕会露出破绽。
思索再三,阿孟放下手中的药罐,走到墨司渊面前:“皇上,民女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营中没有,想出去采摘。”
“又要采药?”墨司渊冷冷看她,“你这几日三番五次要出去,朕看你是想逃走吧?”
“皇上多虑了。”阿孟神色坦然,“民女只是想尽快研制出解药。若皇上不信,可派人随行。”
墨司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起身:“去吧,带上军医,速去速回。”
“多谢皇上。”阿孟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墨司渊叫住她,“周海,你留下看着营帐,朕亲自跟去看看。”
周海一愣,随即恭敬应下:“是,皇上。”
阿孟心中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她转过身,语气平静:“皇上若是不放心,尽可随行。”
墨司渊冷笑一声:“朕不但要看看你采什么药,更想看看,你会不会趁机逃走。”
阿孟心中暗叹一声,如今面具已有松动,若是遇到师父,便更难解释。她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皇上既然要随行,那民女也不必带军医了,免得多生事端。”
“随你。”墨司渊不以为意,“朕只是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晨光微熹,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孟心思急转,这一次,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能避开墨司渊的眼线。
“对了,”墨司渊突然开口,“朕倒是很好奇,你和顾凛鹤相识多久了?”
阿孟脚步不停:“回皇上,两年有余。”
“哦?”墨司渊饶有兴趣,“那你可知他的过去?”
“夫妻之间,何必事事过问?我二人相互信任,互相倚仗,便足够了。”阿孟规避话题,不愿多说。
墨司渊冷笑:“朕看你们感情深厚,却不知彼此的过去,倒是奇怪。”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阿孟,“江夫人真的是江夫人吗?”
阿孟心头一震,但很快镇定下来:“不知皇上何意。民女从小在南方长大,自然姓江。”
“是吗?”墨司渊眯起眼睛,“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边关?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来到这战火纷飞之地?”
阿孟沉默片刻,低声道:“民女父母早逝,无依无靠,只得跟着师父四处游医。”
“师父?”墨司渊追问,“谁是你师父?”
“一个隐居山林的老道。”阿孟随口编造,“已经仙逝多年,师父在走之前,给我留下了不少医书,他死之后,民女也只能靠不上医术讨些吃食。”
阿孟快步向前,墨司渊紧随其后,目光紧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