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却捕捉到了他言下之意,不由得嘴角微扬:“将军似乎很高兴?”
顾凛鹤不再掩饰,眼中闪烁着热烈的希冀:“阿孟,既然你已脱离皇宫束缚,那么日后便可以另择一种身份生活。我军中尚有几处宅院,环境幽静,你若不嫌弃,可暂居于此。待战事平息,我们便……”
“顾将军,其实我有一事相告。”阿孟轻轻打断了他的话,“昨日我与师父发现,军中瘟疫恐怕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顾凛鹤眉头紧锁,瞬间从温情脉脉的少年郎变成了肩负重任的将军:“此话当真?”
阿孟将自己和贺景行的发现一一道来,包括毒药配方与皇家密藏的青冥散相似,以及只有皇家园林才有的罕见药材。说到最后,她声音低沉:“背后主谋很可能是墨司理亲王,他与南楚暗通款曲,意欲混淆朝堂,坐收渔利。”
顾凛鹤听完,眼中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他愤怒道:“我就说这场边关之战处处蹊跷,原来竟是朝堂之内有人作祟!”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牵动了伤口,不由得闷哼一声。
“将军小心!”阿孟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冷静处理。现在证据尚不充分,若贸然声张,只怕会打草惊蛇。”
顾凛鹤努力平复情绪:“你说得对。你负责继续调查毒药来源,我会暗中派人监视南楚使者的动向,务必抓到确凿证据。”
阿孟点点头,“只要我们联手,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她正欲起身,手腕却再次被顾凛鹤握住。
“阿孟,”顾凛鹤声音低沉,眼中却满是温柔,“世间险恶,你我皆知。但请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身后。”
她轻轻点头,终是没有抽开手:“我知道了,将军好生休息,我去前线看看。”
说罢,她起身离去,脚步声在军帐内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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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墨司渊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自阿孟死后,他心中总是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越是细思,越觉荒谬。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周海端着参茶轻声提醒道,见皇上没有回应,他将茶盏放在桌上,轻轻退后两步,低头等候。
“周海,”墨司渊突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向他,“你可觉得孟贵妃之死有何蹊跷之处?”
周海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平静。作为多年的心腹,他深知皇帝此问必有深意。他微微低头,思忖片刻后道:“回陛下,老奴确实觉得有些反常。”
“说说看。”墨司渊走到案前,缓缓坐下,示意周海继续。
“以老奴观察,贵妃临死前,似乎早有准备,身边那丫头云珠一直催着快速下葬。”周海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观察墨司渊的反应。